陈云纱小心地数着摊在蓝布上的最后几十枚铜钱。
她美滋滋地扎紧袋口,打算收摊,一个身影停在了她的摊前
陈云纱抬头,来人是个女子,身形纤瘦,不同寻常的是,她脸上蒙着一方深灰色的粗布面纱,将口鼻和下半张脸严严实实遮住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即使隔着面纱,也能隐约看到女子额头和面纱边缘露出的皮肤上,敷着一层异常厚重的白色妆粉。
“姑娘,”女子的声音从面纱后传来,嘶哑干涩,“那能让头发看起来多的东西还有吗?”
“这位姐姐,真不巧,今天带来的都卖完了。”
一阵风吹起,面纱被带动,掀起了一角
面纱下,露出的那小块脸颊皮肤,绝非正常衰老,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深色斑点。
女人用手连忙抚下面纱,转身离开。
铅粉。
她忽然想起,这个时代,女子爱用的化妆品多是用铅制成的,铅粉毒性极强,长期使用不但会毁容,还会损害身体。
只是模糊地知道这个时代的化妆品多用含铅物质,有害健康。
陈云纱揣着那袋沉甸甸也沉甸甸的铜钱回到李府西厢,陈云纱的心绪依旧无法平静。
她点亮油灯,将钱袋仔细收好,却完全没有数第二遍的心情。女子的脸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哪吒来时,陈云纱正拿着小石臼和石杵,坐到桌前,仔细研磨着珍珠粉。
他迟疑了一下,开口问道:“是……卖得不好吗?”
陈云纱抬起头,摇了摇头:“不,相反,卖得非常好,今天全被一抢而空了。”
哪吒更疑惑了:“那你为何看起来心事凝重?应该继续做假发拿去卖。”
陈云纱放下石杵,叹了口气,解释道:“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那些马鬃毛,是从战马身上来的。一匹两匹偶尔剪一点或许无妨,但若真想把这当营生,需要大量的材料来源。
“总兵府的战马,是李将军和将士们倚仗的伙伴,我若为了一己私利,三天两头去剪马毛,把战马剪得光秃,先不说你父亲知道了会如何震怒,单是让这样的战马上战场,岂不是让敌军笑话?”
她说的在情在理,哪吒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?”
陈云纱将陶罐往哪吒面前推了推。
“哪吒,我要做的,是更急需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她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要做胭脂水粉。”
哪吒愣住了。胭脂水粉,有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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