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灵眼神有一瞬的复杂,很快恢复如常,将她往房门处推搡:“那崔则行一看就是病得不轻,要是那么容易解除,我就不跟你废话了。”
“可、可我的姨母……”
白子灵打断她:“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。”
忽地,困倦的黑猫抬起了头,亮烁烁的眼眸张望着四周,在寂静得异常的空间里叫了声。可两人沉迷于拉扯,一直到了房门外,才恍然发现了不对。
锦绣楼太安静了,一丁点声响都没有,往上下左右打量,没有一个宾客,好似成了一座空楼,只剩下他们两人回荡的说话声。
谷安岁回想起来,声线发颤:“我忘了说,这锦绣楼是崔家的。”
她刚说完,一道轻缓又低沉的脚步声踏上了木制楼梯,两人目光下意识移到那儿,窥见一道颀长身形,乌发半垂,衣袍微曳,袖摆处绣的银丝随动作波动,犹如密密细网,静默地往这处收束。
只几息后,她就对上了那双阴沉的黑眸,透不进光似的,幽幽不见底,撩起眼帘,冷冷地盯向他们两人,只在怀里的包袱和两人相触的手上,多停留了一瞬。
他问:“谷安岁,你要去哪?”
谷安岁将唇瓣咬得发白,也不敢回答。
崔则行走到她的身边,每一道脚步似敲在她的心头,身形随之颤动。很快,森森阴影束缚到她的全身,他阴郁地垂睫看她,只伸手一拽,就将包袱拽了出来,随手扔到了地上。
他的掌心温和地抚上了她的后颈,语气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:“这几日怎么没去学堂?”
搬出了学堂,乖巧的学生谷安岁就不好不回答先生的话。
她低低地说:“……我病了。”
他顺势将人揽住,一只手紧密地扣进她的指缝,低首用脸颊贴上她的额头,轻喃地说:“好像是有点热。”
这时,谷安岁已经在无知无觉中被他束在怀里了。
但她什么都没发觉,反而因为撒谎而有些心虚,放纵着他越贴越近的举动,被诱哄着往房中走。
进去前,崔则行往白子灵身上淡淡地瞥了一眼,就环着人,紧闭上了房门。
被忽略的一道士一猫:“……”
门关上,家丑也扬不出去了,就该惩罚这个始乱终弃的女人了。
他面上不显,抱小孩似地将人抱起来,随意在榻旁坐下。她的小腿也就此分开,垂在他的衣袍旁,两人面对面坐着。
这样亲密无间的姿态,根本躲不开他的眼神和质问。
“你是想去哪?”他突然发难:“离开京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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