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望向不省人事的人,陡然升起一阵羞愧。
可事到如今,还能怎么办?
谷安岁自欺欺人地挪开了视线,摸出了早就藏好的匕首,站在榻前,纤长乌睫轻垂,许久摸不清该从哪儿下手。
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。
那纸条也只宽泛又模糊地说要取血,该怎么取,取什么地方的,都没说清。
她屏住呼吸,犹豫着将他的衣袍解开,露出光洁又宽厚的胸口,和略窄的腰腹,放荡地敞开,任她观赏采撷。
她脸颊泛起一阵羞臊的粉意,纤细指尖握紧了匕首,慢慢贴上他的胸口。
刃口冰冷又坚硬,犹如折着银光的冰凌,小心地寻找着位置。
而最柔软的要害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眼前,在一层皮肉下跳动,隐忍,颤抖……只要一点不察,尖锐刃口就会抵进去。
她太紧张了,连手都在轻微发抖,却没发现,那一片肌肉因紧绷而隐隐充血。
不行,要是伤在这,一定会被发现的。
她又扯开他的袖口,露出一截小臂,突出的青筋蔓延而上,隐没在衣袍里。
在这划上一个小口,的确隐蔽,可要是割到了什么要害处,岂不是会血流不止,伤及性命。
这联想吓了她一跳,差点没拿稳匕首。
她最后又往他的下身瞄了一眼,倏地收回视线,双颊粉意更甚。
那儿不行。
那就只剩下他的手了,最无害却也最容易被发现的地方。
她拉起他的手,细细打量每一个手指,最后选中了小拇指,又后悔没带一根小银针,兴许就可以伪装成害虫咬的。
刃口贴着指腹,细细割开了一道小口子,鲜血滴涌而出。
她拿出小瓷瓶接着,另一手蜷着他的小拇指,直至接了大半瓶才停下。
应该是够了。
正打算将瓷瓶藏起来,倏地,一阵浓重的困意袭来,直撩得眼皮往下垂落,脑袋混沌,再怎么费力也睁不开。
瓷瓶滚落在地。
她趴在榻旁睡着了。
而原本昏迷不醒的崔则行却掀起了眼帘,他坐起身,瞥了眼在榻旁酣睡的人,走到桌前,用茶水浇灭了香炉中的烟。
然后,就站在榻旁,望向她侧趴在榻旁的脸颊,软肉被挤得隆起,唇瓣轻微地嘟着,根本不知自己的行为早已暴露在他的眼底。
她想要的,仅仅是他的一点血吗?
既然将刀握在了手心,抵住了他的心口,那他就只能服从她的一切命令,为什么不贪心点,索取更多?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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