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凛冽,屋子里温暖如春,和何葵第一次踏进这个屋子的冰冷空落不同,现在不大的堂屋里堆放了不少画画用具,沙发上放了好几个色调深浅不一的粉色抱枕,电视柜边上新添了个陶瓷瓶子,插的不是花,而是杨幼芽精心挑选的几只画笔,长短不一,错落有致,荡着一股油墨特有的香气。
几乎拖在地上的宽大毛毯是清亮柔和的颜色,大片的色彩碰撞迤逦亮眼,颇具有艺术感,不知道是什么材质,异常柔软亲肤,随意盖在杨幼芽腿上。
她身上穿的是一件低色调的蓝色针织毛衣,是当时给路星枝买衣服时,那人给她挑的,款式很基础,但穿在杨幼芽身上特别好看,气质说不出的清冽文艺,一头乌发披散,挽在耳后,笑得歪在路星枝身上,她脸上有些病态的苍白,路星枝低头亲在她额头,眼底全是温柔。
他教学很严苛,何葵又和他不怎么对付,巴巴看着杨幼芽:“姐,你不能教我吗?”
厨房里灶火正燃,瓷罐里排骨汤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,杨幼芽拿着勺子站在门边,想了想:“我不会教人。”
路星枝冷笑:“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房了,外头多少人想要我指点,钱都是按分钟计算,你倒好,还挑三拣四。”
他飘到杨幼芽身边,可怜叹息:“咱俩以前什么时候这么有耐性管别人,还是这种不识好歹的小孩子,你知道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,教就教了,我会的我都愿意教给她,只要你开心就好。”
说完,路星枝就一指何葵,理直气壮:“可是你看她!”
登时,两双眼睛全都赤裸裸看向杨幼芽,她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路星枝的头,笑了两声,他嘴里不满的咕哝,抱住她的腰,杨幼芽就这样拖着他走到何葵身边。
开始,杨幼芽还好声好气的问何葵哪里不会,何葵就拿着画笔指给她看,和她说,路星枝到底是不能碰到这些东西的,靠嘴上指导笔画总是差人强意。
何葵想让杨幼芽上手教她,杨幼芽想了一下,接过画笔就在纸上扫了一下,原本僵硬弯曲的线条到了她手上,流畅优美,瞬间看出差距。
何葵研究了半天,就算是模仿也不伦不类,就这么简单一笔,手腕子和画笔就是不听话,她就问杨幼芽的技巧和方法。
杨幼芽有些惊讶,盯着她的废稿看了半晌,犹豫着问:“这么简单的运笔……你觉得很难吗?”
她全然没有看不起或者鄙夷的感觉,就是真的很疑惑。
何葵如遭雷击,路星枝捧腹大笑,倒在杨幼芽腿上。
“我们幼芽,画什么都很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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