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觉得呢?
商量的语气。也没有嚣张,也没有傲气。
就是扒光了所有伪装,一个卑微的人怯生生的,生平第一次的,生涩的在求你。
你觉得呢。你认为呢。你喜欢吗。你开心吗。你愿意吗。好不好呢。
你说好,好不好呀?
要是你也能说好。
就像我对你一样对我有那么点特殊的话……
安岁看着这样的花相之,很久很久,目光里有一种花相之看不懂的复杂。
他这话说的并不算明确,有些隐晦,但那份态度,不会让人听不懂。
安岁不会装傻,也不会逃避。不会因为对方的隐晦和小心翼翼,就同样稀里糊涂,半推半就。
“花相之。你人挺好的。”安岁说。双臂靠在栏杆上交迭,头压在上面,乱杂的发梢的随风飘动。
黑色眸子在夜色中很静,她说这话没有一点赌气或者躲避的意思。
“咱俩就这样。别的就别了。”
单独一起陪他打打游戏,拌个嘴,看赛车,那是大少爷心血来潮,闲得发慌。
陪他一起过他二十多年没正经过一次的生日。他正牌男友被排除在外。那又算什么。
这人打扮得那么好看啊,眼里带一点压抑不住的期待。从楼上往下看,冷风刀子般刮过去,男人倚靠在车门边,敞开的风衣衣摆随风飘扬,衬衫的领子遮不住锁骨。冷白的俊脸被吹得泛红,冻得偷偷打哆嗦。偏就那么倔,站那儿,等着。
也不坐回车里,也不裹紧大衣,甚至嘴角噙笑。
远远看去,是一个发现珍宝的小孩子。
冬日午后的阳光流金般洒下来,和雪地里反射的一样照眼,格外灿烂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大白天的,隔着几层楼的高度,按理说什么都看不清。
可即使如此。即使如此。
那双望过来漆黑的眼睛却那样亮到夺目,闪闪发光。盛大光芒下。没有黯淡。亮过了太阳。
安岁看出他的心思,改了主意。
气江年年是一回事,伤一颗孔雀的心是另一回事。
她早点止损。不给任何麻烦残余的征兆。
花相之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。
精心打理的头发也耷拉垂下。
水弥漫肆意,碎掉的玻璃碎片扎在狂跳的心口,刺入的时候都没感觉,血就溢出来了。所以一时怔愣住,空落落的,泛起绵延不断的疼的时候,才意识到有点喘不过来气。
那种疼反应不过来。他反应不过来。
连开始都算不上就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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