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安慰母亲,也没有说出什么理解,只是沉默地注视。是那双如玻璃珠般的眼睛在告诉她:
【我什么都知道了】
至于西弗勒斯——母亲此时才惊讶又悲伤地意识到,她一直把这个长子当做和自己一样的劳动者,一件默默无闻的家具,一个理应生活在穷苦中的动物。
西弗勒斯应该属于我。她很快安慰自己,她的儿子是那么愚蠢且不讨人喜欢,他几乎汇集了父母性格中所有的缺点,于是,理应天然属于母亲。但是瑞文不一样。
艾琳忽视了提起西弗勒斯时那一点点微妙的不满。他是艾琳和托比亚的长子,可是长子的诞生并没有叫这个家庭过得更好,反而,在这段时间里,家庭几乎一直处于贫困中。
“可是,我又有什么办法呢?”艾琳想着,“瑞文在未来的某一天,她迟早会离开我,到那时西弗勒斯却会一直留在这里。”
她坐在贝拉特里克斯面前,布满粗糙黄茧的手指擦了一下眼睛,眼周皮肤刺拉拉得疼。她摊开手掌,像是才惊醒般,盯着五根手指头下与手掌连接处,肉乎乎的掌心也长出厚厚的苔藓样的茧子,那是常年劳作所产生的。
我的手居然变成了这样。
她沉默地思考着,脑筋慢慢地转。好久都没有这样仔细认真地想一件事情了,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,情绪总比思考更有作用。
就像是对瑞文和西弗勒斯命运的抉择时,那样,实际上,艾琳知道,自己并没有如何艰难地选择过。只是轻飘飘地想:瑞文应该过得更好,西弗勒斯可以留下来帮助我。
唉!
艾琳·普林斯生了两个孩子,因此下腹时常感受到坠痛。她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,只能把这个东西当成理所应该发生的事情。所有蜘蛛尾巷的女人都是这样,她们交流的也无非就是这种事。
所有,艾琳有时候也会想:我的母亲生下我之后也是这样吗?
现在她盯着贝拉特里克斯,心中甚至带着一丝担忧:因为这位莱斯特兰奇夫人过于年轻了,她没有体会过生产,也没有那种常年如幽灵般如影随形的痛苦,她真的会照顾好瑞文吗?
于此同时,她心里也暗藏一丝期望,或许,这位莱斯特兰奇夫人会把瑞文还回来。即使她知道,这样对瑞文、对她、对这位年轻的莱斯特兰奇太太毫无益处。
她说:“那就是我的孩子,我就是在这里生下她的。那一会,她好小好小,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,就被抱着去受洗了。托比亚——瑞文的生父用沾着煤油的衬衫裹着她,她才这么大。”
艾琳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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