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、试探般的亲近,心里又是一酸,手便收得更紧了些:“你来的路上遭了罪,外祖母都知道。好在你是个有福气的,平平安安到了外祖母跟前。往后在裴府,便是你的家。有什么缺的短的、谁给你委屈受了,只管与外祖母说,外祖母替你做主。”
沈稚音的眼泪终于没忍住,扑簌簌地落了下来。
老太太见她哭了,自己反倒把眼泪收了,一面替她擦脸,一面柔声哄她:“不哭了,不哭了,高兴的日子,咱们多说说话才是。”她拉着沈稚音在自己身侧坐下,就挨着她,不肯叫她坐到下首去。
老嬷嬷在一旁使了个眼色,丫鬟们便悄没声地搬了张绣墩过来,老太太却摆摆手,直接让沈稚音坐到了自己身边。
沈稚音被外祖母拉着手,眼泪渐渐收了。老太太也不急着问她话,只是握着她的手,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手背,像是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狸奴。那手干燥温热,力道不轻不重,叫沈稚音想起来阿娘还在的时候,也曾这样拍着她,哄她入睡。
她心下轻松了些,也敢抬头说话了。二人说了会儿家常,沈稚音这才大着胆子,问起自己不曾见到的人:“不知舅母和嫂嫂在何处?崇儿才三岁,想必很活泼?”
裴崇,是已战死的长兄裴慎膝下幼子,她的小侄儿。
“你大哥家的崇哥儿,”老太太的语气依旧是温和的,只是有些伤脑筋似的,“天生有些体弱,这一路舟车劳顿回来,正哭得厉害,方才才哄睡着。你嫂嫂走不开,正在屋里陪着呢。”
沈稚音点了点头:“那舅母……”
“你舅母那头,院里还在收拾东西。”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承德回来路远,带的东西多,她那人又精细,摆设的位置都得自个儿盯着,一时半刻抽不出身来。”
沈稚音点点头,便没再问了。
老太太见她有些黯淡下去的眸子,只怕她多心,便紧了紧她的手,轻声宽慰:“不必多想。今日原是外祖母想你想得紧,天不亮就催着赶路,一进府门便急着要见你。你舅母嫂嫂都还没来得及收拾齐整,原不是她们的错。一家人往后日日在一处,不拘这一时半刻的礼数。等大家伙儿一同用膳的时候,你自然都能见着。”
沈稚音抬起头,正对上老太太温煦的目光。
老人家眼里还有方才说起阿娘时的水光,面上却已是慈爱的笑意,微微俯下身来,压低了声音,像在同她说悄悄话:“再者,你头一回来,若是一屋子人乌压压地围着,七嘴八舌地问话,你这小胆子哪里吃得消?你是你娘的孩子,必和她一样胆小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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