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
翌日,沈稚音起得比往常晚了些。
大抵是昨夜在马车上与裴忱贴了许久,她身心皆很餍足,难得睡了个好觉。阿秦伺候她梳洗用膳,阿苓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早上做了什么点心,主仆几人说着话,一派欢欣。
用罢了早膳,沈稚音便捧了书在廊下看,却有些看不进去。倒也不是心下烦乱,只是还记挂着昨日没想明白的事。
好奇之心总是越压越弹,她既然想投其所好探寻那环佩究竟是何物,就得再去见一见二哥。只是二哥这日仿佛又忙得很,一早便听人说去府衙了,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。
她心中思忖了一番,干脆叫阿苓去前头问一问,说不定门房的人知晓裴忱何时回来。
阿苓这一去,沈稚音便觉度日如年,好容易才等到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她下意识往那头开过去,刚要开口唤阿苓,那脚步声渐渐闯入耳中,便叫她生生住了口——那脚步声不对。阿苓年纪小,步子轻快细碎,可外头这脚步声沉且稳,听着还是好几个人才有的动静,中间还夹着一道更轻更碎的步子,像是被什么人拽着走,踉踉跄跄的。
“走也没个走路的样子,窜什么?你在姑娘面前就这样当差?”一道声音传来,不高不低不紧不慢,分明声音并不如何尖利,却剐得沈稚音心惊肉跳,“咱们姑娘在裴府是客,一举一动都有人瞧着,你既然在姑娘身边当差,便该有姑娘的规矩,这跑跑跳跳的,成何体统?若叫人看见了,还当姑娘连个身边的丫头都调教不好。”
阿苓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,怯怯的,全没平日里的活泼劲:“嬷、嬷嬷……我只是想着姑娘等得急,这才走得快了些……”
“走的快和没规矩是两回事。”那声音不轻不重地打断了阿苓的辩白。“步子要稳当,低头回话时眼珠子不许乱转。姑娘心善,脸皮又薄,不好意思管教你,你便这样松懈?”
沈稚音脸上的血色渐渐褪了下去。
好些日子没听见这声音了,她都险些忘了。
这是自己北上临行前,祖母从自己身边拨过来的周嬷嬷。祖母说她此去路途遥远,也不知何日归期,怕她身边没有得用的人,便叫周嬷嬷再领了几个人跟着,也算有个照应。
周嬷嬷事事周到,只是她不愧是祖母身边出来的,与祖母极像,每回和自己说话的时候,那双眼睛总是半垂着,唇角似笑非笑,总叫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沈稚音放下了手里的书,从廊下站了起来。
阿秦正端着灶上切好的果子过来,见她似有些紧张,不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