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话了。
他想说些什么,可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大对。
致歉也好,关怀也罢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生怕一说出口,她又像从前那样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期盼地望着他,叫他不知如何是好。
沈稚音见他答得简短,便也不再追问。
她心里想的是,自己的婚事既然已经定下了二表兄,她与三表兄只是寻常的表兄妹情分,礼数尽到便好,不必过多攀谈,惹人闲话。
沈稚音的手又悄悄摸上了那只锦盒,指尖在上头蹭来蹭去,显然心里还惦记着另外一桩事。
她今日来此,本就是来送东西给裴忱的。只是裴恒在侧,她不好意思开口,想着给二表兄做的东西当着旁人的面拿出来,总归有些难为情。
她正犹豫着,裴忱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。
“不是有东西要给我?”
沈稚音微微一惊,抬起头来,正对上他的目光。
裴忱依旧是那般公事公办的语气,与问她今日吃了什么药没什么分别。可他在裴恒面前提出来,倒叫她不知该如何回应了。
她下意识朝裴恒的方向扫了一眼,又飞快地收回目光,手指把锦盒攥得更紧了些,小声嗫嚅着,“可是……三哥也在……”
“无妨,都是自家兄妹。”
他依旧是那般言简意赅的语气,说这话时,目光从裴恒面上掠过,不重,甚至十分漫不经心。然而裴恒总觉得那眼神里藏着什么,仿佛未出鞘的剑,轻轻在他面上一拍。
沈稚音不曾注意到裴忱那一眼,只是为他的话所安抚,放下心来,将锦盒捧到裴忱面前,轻轻取出里头做好的扇套扇坠,声音细细的,却一字一字说得认真:“我给二哥装上试试可好?”
裴忱点了头。
然而还不等他动手,沈稚音便已走近了两步,如同上次那般伸手去够他腰间那柄折扇。
裴忱便没再动作,只是在她凑近时垂下了眼。
她这样附身过来,小得仿佛能正好嵌进他的怀中,身上一点点槐花香,混着一点儿药味,又甜又苦。那点幼白的指尖碰到了他腰间的革带,仿佛被烫着了一般轻轻一抖,然后又稳了下来,轻轻将那柄扇子摘了下来。
沈稚音捧着扇子,将扇套了装上去,又将新络的扇坠系好,低头忙碌了半天。扇套的尺寸一分不差,扇坠与原本那枚青玉坠子并排垂着,新新旧旧,倒像是一对。
“好了。”她将扇子捧还给他,仰着脸看他,眼儿亮晶晶的,等他说一句好。
裴忱接过扇子,指腹在扇套的银线竹纹上轻轻抚过。那针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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