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,暖意却鲜明。
“好了,去罢。”他收回手,将那只手背到身后,指尖在袖中慢慢蜷进掌心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不为所动的冷淡模样。
沈稚音面色愈发涨红,只怕自己越贪越多,再不敢多呆了,低下头行了个礼,便匆忙告辞了。
步履匆匆,抵不过胸中心跳咚咚,待快步走出了裴忱的庭院,她才敢放慢些步伐。
花影扶疏,蝉鸣阵阵。
四下无人处,沈稚音忍不住轻轻碰了碰裴忱方才拂过的鼻尖。
方才那般绵密餍足的暖意仿佛还在心头。
她忍不住抿唇一笑,才红着脸回去了。
*
接下来的几日,沈稚音再没见过裴忱。
裴忱近日的公务似乎很是繁忙,沈稚音也因那日自己的痴态而羞窘,不敢随意出门,便窝在房中做了几个扇套,并两个扇坠。
扇套是她按照那日记下的尺寸做的,用的都是天青月白的颜色,十分规矩。至于扇坠,她不会石刻,便从自己的库房里选了两块早已雕琢好的墨翡坠子,亲手打了络子系好。
待她的羞赧渐渐退下去了,便又悄悄开始在心里打着鼓儿,盘算着下一回同裴忱相见的时候。
沈稚音依旧有些怕他,却也时刻想着,总要在婚前多与他说说话,这才能试探一二他的脾性,若能叫他对自己多喜爱些,那更是再好不过。
阿娘与阿父感情疏淡,许多时候只是相敬如宾。
然而能够相敬如宾,于沈稚音而言便已是很好。
沈稚音想起记忆深处一桩可怖的事,连指尖都一颤。
她闭了闭眼,将那些回忆尽按下了。
无论如何,不被休弃,便是最好。
是以,待阿秦传来二表兄回府了的消息,她便收好了自己做下的这些小玩意儿,眼巴巴地去了。
*
沈稚音到正院的时候,裴忱应当才回来不大久。
门口的小厮替她通传了,她进去的时候,裴忱正在脱去身上的氅衣。
里头长衫改裁了箭窄袖,腰间革带紧紧束着,全无寻常文士的松散拖沓,倒显得那腰身劲瘦有力。几层暗色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,看着也知腰力极韧。
沈稚音忽而想,若略去二表兄身上那骇人的冰寒,他这样猿臂蜂腰的玉面郎君,除却身量有些太高了,着实令人赏心悦目。她且悄悄多看了一眼,又连忙将自己的神思拉回来,心中啐了一口自己不规矩,老老实实地见了礼:“二哥万福。”
裴忱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指尖上,正要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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