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稚音颤了一下,却没有缩手。
“多谢。”裴忱道,顿了一顿,又说,“碰疼了没有。”
沈稚音下意识摇头,摇了半下又停住。方才后知后觉的疼意从方才磕碰到的地方泛上来,钝钝的,像被什么硬物抵着。她迟疑了一瞬,终究还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过来坐好。”
沈稚音愣了一下,见裴忱已转身走向窗下的矮榻。
她犹豫了片刻,到底还是听话地跟过去,小心翼翼地在那儿坐下了。
裴忱在她面前矮下了身。
单膝落地,玄色的衣袍铺散开来,紧束的腰身弯着,低头时肩背的线条绷成一道极利落的弧。
沈稚音的呼吸骤然顿住了。
他要做什么?
“二……”
她还没来得及把“二哥”两个字说全,裴忱的手已握住了她的脚踝。
血似乎一下冲到了头顶,只剩下他带来的一切触感——裴忱的手松松地拢住她的脚踝,虎口正好卡在踝骨,掌心惯常握剑的位置有一层薄茧,隔着薄薄的罗袜贴在她踝骨上,粗粝而滚烫。
被他如此握在掌心里,沈稚音只觉自己如同一只被捏住了翅膀的雀鸟,动弹不得。
“二哥!”沈稚音的声音终于大了些,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,“别——”
她想挣脱,可她的那点力气不过蜉蝣撼树,只是叫罗袜在他掌心徒劳无功地蹭出一小片褶皱。
“只是上药。”裴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,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。他将她的裙摆往上推了半寸,只露出脚踝,上头的遮得严严实实,分毫未犯,并无半点不轨之意。
沈稚音惊惧的心渐渐平静下来,脸却早已红透了,又因方才自己心中的无理猜度而觉得愧对于他——二表兄这样高风亮节的人物,她怎可那样想他?
“伤在哪儿了?”裴忱仿若不知她这心中波澜起伏,只是隔着罗袜轻轻地按着踝骨周遭,试探着她的伤处。
待指尖压到某处时,酸钝的疼感猛得涌上来,沈稚音咬住下唇,把一声抽气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裴忱了然,取了跌打的药膏来。
凉的脂膏先到,激得她浑身一颤。
热的指腹随后覆上,将她从冷颤里捞回来,随着指尖茧子轻拢慢捻的摩擦,热意一点点地向内渗去。
裴忱揉得很慢,刚好能化开药力,又不至于叫她觉得疼痛。
沈稚音却垂下眼,心慌意乱地平息自己渐渐急促的呼吸——为他所触的那一片肌肤仿佛泡在暖池中,所有的酸疼都被他指腹的热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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