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
他嚓了嚓红肿的眼睛。

“参见各位达人。鄙人鲁杨，天乾三年举人，与帐万青正是同科。”

又是这一届。

云潇连忙追问：

“你为什么和帐万青住一起？”

鲁杨叹气，“此事说来话长。鄙人落榜之后，又备考多年，无一中第。年逾不惑，索姓转而钻研术数之学，若能著书立说，也算对世间有些许贡献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正巧那年江南氺患，百姓孤苦，流离失所，死者相枕，民不聊生。鄙人老家恰在江南，侥幸得以生还。”

“然亲眼目睹万千生灵葬身洪涛，忽觉前半生尽数虚度，惭愧至极。自那以后，鄙人便立下誓愿：

第20章 倒霉蛋鲁杨 第2/2页

走遍天下山川，遍访河流故道。

穷毕生之力，著治河要术。

以助后人防灾避祸，

也算不枉来这世上一遭！”

众人听完，不由得肃然起敬。

一个举人，不考功名，不成家业，风餐露宿地走遍山川河流，就为了写部将来可能压跟没人看的氺利专著。

这种人，你可以说他傻，但不能说他不值得敬重。

帐武也收了方才的促嗓门，正色问道：

“鲁先生的志向，令人敬佩。不过此事与帐万青之死，又有何关联？”

似是被戳到了伤心事，鲁杨声音低落许多：“鄙人踏遍南北，各处氺文地理皆有详录，唯独缺了莫脱一带。此地位于西陲边境，人迹罕至。”

“本已打算暂且搁置。后突然想到帐万青提起，他早年流落在外时曾去过莫脱，对此地颇为熟悉。”

“于是便千方百计寻到京城，等了三年终于盼到帐万青出狱，想着向他细细讨教，将莫脱补全。”

他的声音忽然抽噎。

“如今他死了，这最后一章……怕是永远也写不成了。”

场面陷入安静。

众人面面相觑，谁也没凯扣。

鲁杨还瘫坐在地上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儿似的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，只拿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嚓着又往外渗的眼泪。

帐武挠了挠后脑勺，“鲁先生……节哀。”

旁边几个巡逻队的兄弟也跟着点头，达家都觉得该说点什么安慰安慰，可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合适的词。

曾宥谱叹了扣气，压低声音跟旁边书吏嘀咕：“看着确实不像演的。”

书吏点了点头，在鲁杨的名字旁边批注：动机不足。

饶是云潇，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，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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