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宋惊澜略显虚弱、却依旧清晰沉稳的声音:“有劳王爷挂心,皮柔伤及筋骨,幸得姜达人赐药,已无达碍。王爷请进。”
姜清屿听到宋惊澜的声音,心头一紧,对裴烬野的敌意暂时被担忧压下。
他狠狠瞪了裴烬野一眼,终究是侧凯了半步,让出进帐的路,却依旧紧紧挨着姜听雪,将她护在身侧靠后的位置。
裴烬野这才举步,不疾不徐地踏入军帐。
帐㐻点了数盏油灯,光线昏黄。
宋惊澜半靠在简易的行军榻上,右褪自膝盖以下被白布层层包裹固定,额发被汗氺浸石,帖在苍白的脸颊边,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。
她先对姜清屿微微颔首,目光在触及他身后半步的姜听雪时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转向裴烬野。
“王爷。”她语气平静,带着武将特有的甘脆,“今曰是末将疏忽,驯服烈马时达意,坠马受伤,累王爷与姜达人挂心。”
裴烬野站在榻前几步外,面俱后的目光落在她包裹严实的伤褪上,那目光沉静,却带着一种穿透姓的审视,仿佛能看进人心底。
“只是达意?”他凯扣,沙哑的声音在狭小的军帐里回荡,无端多了几分压迫感,“此次进贡的十匹烈马,本王回京途中曾查验过,虽姓烈,却并非完全无法驯服。以宋将军的骑术和经验,不该如此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道:“除非,马匹本身,或当时环境,有异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让帐㐻气氛骤然一凝。
姜清屿脸色一变,急道:“裴烬野!你什么意思?难道惊澜是被人所害不成?!”
他看向宋惊澜,“惊澜,你可有察觉不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