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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、第 2 章(第3/5页)

一种从未有过的滞涩情绪。

那双白皙、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,被反复擦拭得泛红发烫,经过特助提醒,傅砚允这才停下动作。他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,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。

稍作喘息,傅砚允指腹发颤着抬手微微扯了扯领口,他看向特助,声音低沉:“带药了吗?”

林厚怔了一下,连忙递出分装好的药盒与矿泉水。

重度强迫症催生的焦虑、下意识的回避,还有那些不受控的重复举动,仿佛涨落不休的潮水,一次次将他裹挟淹没。

这已不是单凭意志就能压制,只能依靠药物来勉强稳住状态。

五年前林厚升任调进总裁办,恰逢傅砚允病情最严重的时候。

对外,傅砚允是行事滴水不漏、挑不出半分错处的集团总裁;对内,员工私下都叫他砚阎王,性情冷硬难近;可褪去人前所有伪装,私下里他只能依靠药物压制身上的病痛。

也是从那时起,林厚成了傅砚允贴身助理。经过一年持续调理医治,傅砚允的心理疾病早已大有起色,如今几乎不用再依靠药物维持。

林厚很疑惑,这趟外出往返,傅砚允全程状态平稳,为什么这个节点会突然失控?

*

沈聿戈比沈栖大足足七岁,从小到大,一直处处照拂着这个妹妹。兄妹间有着根深蒂固的羁绊,沈栖的女儿在他眼里,如同自己的亲生女儿。

沈聿戈轻松地将沈之初架在肩膀上往外走,一并问沈栖:“初初生病的事怎么都不跟我说?什么问题?严重吗?”

沈栖老老实实:“肺炎,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。”

一场肺炎,让孩子生生瘦了五斤,上半年沈栖费尽心思才把她养出一点肉,眼下身形复又单薄,四岁半的小丫头,现在看着也才三岁的模样,瞧着格外惹人怜惜。

其实这场肺炎并非骤然来袭,先前已露出细微征兆。是沈栖粗心大意,没能在病症初现时悉心照料,才让小病迁延反复,最后拖成了重症,这也是沈之初出世后挨过最厉害的一场病痛。

好在,一切都过去了。

沈聿戈停下脚步:“就你一个人照顾?”

“嗯。”

沈聿戈的儿子沈临川三周岁那年也染上过肺炎,连日反复高烧,搅得全家鸡犬不宁。

纵使沈聿戈自认体魄强健,连日和家人轮流守夜照料,也生生消瘦了一圈。身体疲累尚且能扛,难熬的是日夜悬心的精神煎熬,孩子缠绵病榻,为人父母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。

沈聿戈不免数落沈栖:“你一个人在云城那么偏远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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