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引冰不会总去思考怎么才能让全世界围着他转,因为那是只有落落寡欢的人才会忍不住思考的事情,他只会在全世界围着他转的时候,觉得这是应该的。
所有人喜欢他是应该的,所有人害怕他是应该的,甚至所有人讨厌他也是应该的,只要他支配着所有人的情绪,那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。
他从来没有试着去喜欢过谁,也不需要去喜欢谁。
如果他对一个人产生好感,那不出意外,一定是因为那个人也对他心生好感,在用他喜欢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。
这套准则他套用了二十二年之久,从无例外,直到今天在满玉身上失灵了。
人家根本没想着勾引他,只是一心痴恋自己那个废物老公而已。
没错,很正常,ok,没什么问题。
满玉有不喜欢他的权力,有拒绝他的权力,也有喜欢盛临的权力,作为新时代的守法公民,他不应该剥夺他人的喜恶自由,这是违法的,不道德的,不提倡的,应该制止的,相反,他应该鼓励满玉自由追寻爱情,为他送上祝福。
话虽如此,为什么?凭什么?
陆引冰不懂。
他没有比不过盛临的可能。
盛临凭什么和他喜欢的人结婚?
凭什么他喜欢的人要喜欢盛临?
搞不懂,这个世界是疯了吗?盛临也疯了,非要抢他喜欢的东西做什么?
满玉不应该是盛临的妻子,应该在他怀里,在他床上,目光失焦地哀求他。
陆引冰倚桌而立,目光投向窗外,指尖在桌面哒哒地轻点,楼下满玉的身影已经坐上了接驳车,迫不及待地要逃离这座城堡。
但凡满玉中途愿意回个头,他都当满玉回心转意有眼光。
可惜满玉没有。
陆引冰收回视线。
一个鼻子一双眼睛一张嘴而已,这么远看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。
陆引冰从小众星捧月,却难得有一个优点,就是执念不深,他自由,散漫,随心所欲,想得到的东西一定要得到,那万一得不到呢?好像唯一得不到的就是满玉。
得不到就算了呗,难不成他还要为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要死要活地站天台?死皮赖脸地求人家?
神经病嘛那不是。
“扑通——”
“咳咳咳,咳咳,救,救命!来人!来人呐!”
陆引冰双手撑在轮渡簇亮的围栏上,静夜的海风轻柔地拂过他额前没有被发蜡固定的黑发,饱满的额头,深邃的轮廓,狭长的眼眸,连眼皮的褶皱都完美得如同最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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