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满玉收到了盛临的一纸离婚协议书,是在他预料之内的结果,却又快得出乎他的预料。
从和盛临结婚第一天起,他就惶恐不安,觉得终有一天盛临会和他离婚。
盛临不喜欢他,瞧不起他,甚至厌恶他。
像是吊在头上的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掉了下来,满玉除了恐惧、不安、难过,还有一种终于等到今天的长松一口气。
他脸上的伤口简单包扎过,本来就只露出下半张脸,现在下半张脸也被纱布盖住了一半,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滑稽。
盛临显得比平常更加焦躁,把协议甩给他,连着抽了三支烟,才平复一些,看了他一眼就不耐烦地把视线挪开了:“别装了,我推你那下根本没用力,又不是omega哪那么娇弱?
你别以为把脸包上了我就会可怜你不和你离婚,抓紧把协议签了,净身出户,这三年你享受着盛家的光环都便宜你了,别肖想从我手里分到什么财产。”
偌大的沙发,盛临在东,满玉在西,二人分坐两头,满玉忍着烟草带来的不适,把自己缩成个鹌鹑,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这种场景,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收到离婚协议书,可能下次,下下次,下下下次就能有经验点儿了,但现在最关键的是他得想办法把这次再次解决了。
人家一生气,他就害怕,他一害怕不仅脑袋僵住,舌头也僵住了,结巴地更厉害,盛临冲他吼了一声,叫他滚过来,满玉不敢看他,只一味地道歉: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不离婚,行,行吗?对不起……”
他要是和盛临离婚,头一个对他失望的就是他爸妈。
他不是爸妈唯一的孩子,也不是爸妈最爱的孩子。
他不想再回到过去,回到爸妈看不到他的时候,也不想看到爸妈失望的眼神,对他说,满玉,你怎么这么没用啊,早知道就不应该生你。
盛临惊诧地看着他,和满玉结婚三年,就没从他口中听过一个不字,现在听到了。
他心里陡然燃起一股火气,这股气将他化作一个越吹越鼓的气球,几乎要把他撑爆了。
讨厌满玉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和这种人说话简直给他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感,不管你怎么指着鼻子辱骂,或者大喊大叫,满玉也只会用那副结结巴巴可怜兮兮地语气说“对不起”,这简直是对他的冷暴力!
陆引冰的回国已经让他坐立难安,他还要和满玉这样的货色浪费时间,盛临都要发疯了。
他像个狂躁症患者一样把手边所有能摸到的东西都砸个遍,发泄过后指着满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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