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提起手边温着的壶,为她缓缓续上七分满。
又拿起公筷,从靠近自己的那盘糖醋小排里仔细挑出姜丝,一根根剔净,才将裹着琥珀色酱汁的排骨轻轻放入她碗中。
这动作自然流畅而不失亲昵,程未雨一时怔愣。
上一次被人这样照料,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。
从前只有妈妈会这样。后来妈妈走进另一个家,岳家长辈待她疏淡,同辈的子女也与她不和。那个名义上的家,她回去得越来越少,也很久没被人这样对待过。
望着沈方休那张若无其事的脸,她欲言又止,最终回敬般,给对方夹去一筷子凉拌海蜇。
这举动让沈方休咀嚼的动作一滞,随后压下嘴角。
“对了,”他像是想起什么,自然道,“还没问你,今天怎么会来这里。这地方离学校挺远,来一趟不方便吧?”
程未雨想也没想,随口接道:“还好,我打车来的,就是路上有点堵……”
她说着,想起某个早已被自己抛之脑后的相亲对象。
差点把这茬给忘了!
许庭深自从刚才拉着简舟离开后,便再没了音讯,也不见回来。
应当是不会出什么事。
但来之前关女士才叮嘱过,今天千万不能怠慢了人,至少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。对方在自家外公面前提一句,家里生意上的很多事情都要好办许多。
可眼下的情况却是,那位传说中一语值千金的大少爷已经没了影,刚才在饭桌前墨迹半天,也没加个联系方式。
这怎么办?难道还要去找妈妈向对方要联系方式?
可她貌似也没有什么联系对方的必要,除了对今日之事表达一下感谢,再无话可说。
“在想什么?”沈方休的声音恰时响起。
“嗯……没什么。”程未雨不好解释,总不能说她今天来相亲,而相亲对象不翼而飞。
但沈方休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:“刚才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人,是你朋友?”
程未雨下意识摇头:“不算。他就是我家里给安排认识的一位……呃,朋友。”
她说不出口“相亲”两个字。因继父工作的关系,她时常需要出席这类场合,有时是正常社交,有时也带着些心照不宣的意味。
但这样复杂的家庭缘由,三言两语道不清,沈方休大概也不会理解,索性用“朋友”二字含糊带过。
沈方休听了,眸色似乎暗了暗。
“他也是一中毕业的。”他说。
“嗯,他刚才提过。”程未雨并不意外,只觉得这世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