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,才恍然发觉,原来身旁坐着旧日的同乡或未曾谋面的校友。
一个女生笑道:“我以前家住一中附近,经常上你们校门口买糖水。你们记不记得那位阿婆,冬天里,只有她家的芋圆豆花是热的。别家都放糖水,她放的是老姜熬的红糖。”
“你说田记?”另一人接话,“我表姐也是惠南的,还请我吃过那家的豆花,不过她说后来回去找,摊子已经不在了。她还可惜了好久。”
沈方休原本垂眸转着玻璃杯,此时抬眼:“搬去三巷了。”
女生“啊”了一声:“沈同学怎么知道?”
“去年路过,”他语气平淡,“招牌换了,现在卖酒酿圆子。”
“那味道变了吗?”女生追问。
沈方休没有立刻回答。
程未雨捏着冰凉的罐身,轻声接道:“桂花撒得比先前少了。”
话出口的瞬间,她自己先怔了怔。
桌对面,沈方休的目光终于落了过来。
一旁的女生也看过来:“未雨,你也是惠南人?”
程未雨的视线还未从对面收回,就这么答:“老家在惠南,在一中读过一阵子。”
“你也在一中上学?”沈方休状似意外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“嗯。”程未雨温吞道,“以前很喜欢公交站旁边那位大爷卖的糖葫芦,后来还回去看过两次。”
第二次回惠南,已是冬天。
程未雨当时没找到那位熟悉的大爷,经人打听,才得知爷爷身体不好,去年暑期被女儿接去大城市住了。
没能与故人道别,她最终转身去了学校后门的书屋。
老板还是那样年轻,一见她就笑,非要请她尝新做的甜品。又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一沓信封,说是有人寄存在这儿,指名要给她。
指尖下意识收紧,罐身上的水珠滑下来,凉凉地渗进指缝,像触到一片湿润的故土。
旁边有人像忽然品出什么,直率道:“哎,你俩都是这届新生。之前岂不是同校又同级?互相没见过吗?”
程未雨被问得有些虚。
她有点脸盲,记性也不大好。若不是在文科方面小有天赋,光靠死记硬背,怕是早学疯了。因而对生活中许多不甚相熟的人与事,总印象寥寥。
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,含糊道:“可能……没什么印象了。”
目光不经意朝对面瞥去。
沈方休眸色浅淡,薄唇微抿:“一中校园很大,走在路上都很难碰见一次。不留心的话,可能的确没什么印象。”
他说完,端起杯子喝了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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