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再次朝校门走去。
她不知道,自始至终,都有一道目光从高处静静地追着她。
沈方休站在小阳台上洗衣服,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楼下。
那把绽开的小红伞,像极了教学楼下那些被雨水沾湿后愈发秾丽的海棠花。
不同的是,树上的花要等到疾风骤雨才会零落,而无论下不下雨,那把伞终究是要走的。
撑伞的人也一样。
不过,刚才被拒绝的失落,很快被另一种情绪覆盖。
他竟和那个人身处同一座校园。
这念头宛如一颗火星,猝不及防地落进心底,将那片沉寂已久的薄暮烫开一个孔。
入学以来一直忙于各种事,疏于交际,以至于沈方休现在不禁有些懊恼。这半年来,至少走路时该抬头看看人的。
随即,沈方休又忍不住皱眉。
他分明记得,她心仪的是北方那所以文科闻名的大学。正因如此,半年前当他因家事不得不更改志愿时,也只当作是自此殊途,各赴前程。
比起重逢,他更在意对方为什么没有去自己的梦中学府。
沈方休出神的间隙,室友苏子煜已端着吃了大半的小龙虾晃到阳台门边。
这外卖本该是他自己去取,只因上午实验课被教授留下补报告,才央求沈方休帮忙。
不想竟闹出这样一场误会。
苏子煜背靠阳台玻璃门,瞅了眼楼下,又看看沈方休手里正拧着水的衬衫,眯着眼揶揄。
“沈总今天好雅兴啊,下雨天洗衣服。”
沈方休不理他,自顾自将衬衫抖开,随手取来两只衣架,一红一蓝。他没怎么犹豫,抬手挂上了红色的那只。
苏子煜习惯了他这副样子,刚入学那会儿也曾误解对方故作高冷,后来发觉,沈方休只是惯于沉默,面冷心软。
因此,他换了个对方会感兴趣的话题:“诶,说真的,刚才那女生我总觉得眼熟。上学期军训,她好像就站在经管学院的方阵里。”
“那你记性挺好。”沈方休淡淡地说。
“那可不,不过那妹子有点可惜。”苏子煜话锋一转,半试探地说。
“怎么可惜?”
“风评似乎不太好。”
苏子煜回忆,军训那会儿天气燥热,隔壁化学院有个女生请大家喝饮料,他凑过去蹭了一瓶,正好听见对方在分享那位小美女的八卦。
“她是我初高中同学,我可太了解了。”那女生当时这么开头。
“性子挺傲的,不太合群,但她特别喜欢往男生堆里凑。她高中那会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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