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历四十五年,十一月。
情绪安全局总部,第三审判厅。
银色的手铐束缚着男人的双手,锁链从手腕垂到地面,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“逄见秋,s级净化师。”
主审官的声音在空旷的审判厅里回荡,七盏灯于高处照亮评议员席位,七人坐在灯后,面容隐没在阴影中。
“你是否于新历四十五年九月十七日,带领小队进入红色禁区【沉渊】,执行污染源清理任务?”
“是。”
男人的声音很轻,垂眸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任务记录显示,当天执行任务的小队成员共五人:你、李焱、宋时予、姜年、鹿鸢,除你以外,四人全部殉职。”
男人的手指抽动了一下。
他看向审判席,又把视线投向上方的白色天花板,眼神空得像禁区深处的天空。
“根据你的陈述,你在战斗中完全开启了【心渊】,并最终因为情绪污染导致失控,将试图拯救你的队友们卷入其中,导致四人死亡。”主审官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因此,情绪安全局最高评议以【重大过失致同僚死亡】对你提起指控。”
重大过失。
‘逄哥——!’
鹿鸢的声音从记忆深处翻涌而上。
‘快跟上来啊!逄哥!’
他是队里年龄最小的净化师,年仅十九便已经是a级,大家都说他前途无量。
他总是很崇拜自己,跟在自己的身后叫哥。
鹿鸢消失的时候,就像一滴落入大海的水,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。
“逄见秋,你在记录中陈述的一切,是否属实?”
“属实。”
“你是否承认,四人是因为你的能力失控而死亡?”
“承认。”
“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。”
“没有。”
还有什么好说的呢,死去的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复生。
殉职不是荣誉,而是可敬的人们再也无法回到亲朋好友的身边。
“你会遭报应的!!!”
声音从旁听席炸开,尖锐得像一把刀。
所有人转过头去,咒骂的是一个中年女性,她的眼眶泛红,嘴唇在发抖,那张因为愤怒和悲痛而扭曲的脸上,满是憎恨。
那是鹿鸢的母亲。
逄见秋还尝过这位女士亲手烤好的饼干。
“你身为s级净化师,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自己的精神稳定性指数已经跌破临界值?是你一意孤行,逞强害死了他们!你该下地狱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