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少年任何‘得意’的机会。

所以，他也没能发现少年站在他的身后，悄悄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露出一副‘劫后余生’的心虚模样。

——

正殿和前殿同样干净，没有任何禁区中才会出现的异常。

一尊神佛端坐其上，表面已经被侵蚀得斑驳陆离，金漆剥落殆尽，露出下面黑灰色的石胎，精美的衣纹也模糊不清，手势难以辨认，看不清具体供奉的是哪一位。

逄见秋的目光，落在了神佛的眼睛上。

祂闭着的双眼，像活人阖眼般自然，眉眼低垂，面容平静，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宁。

仿佛这尊佛像，不是在禁区的污染中腐朽，只是陷入了一场漫长的、无人打扰的安眠之中。

“叮——”

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从身后传来。

逄见秋和宿霁希同时回头。

正殿外的景象已经变了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殿外的空地上聚集了无数民众，他们穿着灰扑扑的衣服，衣袍的样式也是几十年前的旧款式。

他们齐齐地跪在地上，面朝正殿的方向，双手合十，额头贴地。

而在人群的正前方，一名被面纱遮住双眸的神侍手持铜锣，刚刚敲下第二声。

“叮——”

铜锣声在山间回荡，带着某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厚重与苍凉。

跪拜的民众随着锣声直起身，双手举过头顶，然后又缓缓伏下去，动作整齐划一。

这个时候，两人才看清，跪拜的这群人，根本就没有五官——就像被画笔抹去了一般，只剩下平滑的空白。

“幻觉？”宿霁希微微歪头，语气里没有恐惧，反而带着几分好奇。

橙色禁区已经具备显著扭曲现实的能力，出现幻觉也是正常的，不过只要心轮天环仍然在发挥作用，对净化师就不成问题。

“不太像普通的幻觉。”

逄见秋的目光扫过殿外那些无脸的人影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他也算是‘见多识广’，这种程度的恐怖还不值得放在心上。

在两人的注视下，神侍再次高举锣锤。

“叮——”

终于，第三声锣响。

跪拜的民众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，却把额头猛地磕在地上。

鲜血的浓腥骤然出现，呛得人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。

无脸的人们依旧跪在那里，额头贴着地面，鲜血从他们的脸和地面接触的地方渗出来，汇成细流，沿着石板的缝隙蔓延。

再去看那‘干净’的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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