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,就像菲利普·马洛。”
说完,我仰起头,把酒杯凑到嘴边,却发现酒杯已空了。
“该死,我喝完了。”我迟钝地把酒杯放下,厚重的杯底在玻璃吧台上磕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哦,菲利普·马洛至少有一个朋友。”萨姆拖着懒散的腔调说,他多半也醉得不轻,铁定是不能走直线了,伙计,“再说了,没有人是一座孤岛。”
说完,他用酒杯敲了敲桌子,看似聪明、实则笨手笨脚地招呼酒保过来添酒。
我在心里回忆着那些往事,锁在我自己的头脑之中,没有任何人能证明那些事真实发生过,除了我自己。
“我就是一座孤岛。”我告诉萨姆,低下头,看着沾满污渍的吧台桌面,嗤嗤地笑起来,“我是座孤岛,萨米,如果我死去了,我会像亚特兰蒂斯一样沉入海底,没人记得我曾是一座岛,没人记得我存在过。”
挂在脖子上的戒指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沉重,几乎压低了我的头。蓦地,我感到恐惧,对死亡的恐惧。我多希望自己什么也感受不到,多希望自己哪怕能有一晚摆脱这些痛苦。
可惜酒精冲刷不掉悔恨,也无法使我停止爱、恨,还有希望。
你知道吗,最后一种才是最可怕的。
于是我喝了更多。渐渐的,酒意仿佛已变成烤焦的棉花糖,在头脑中融化,一滴滴地落下来。
不知第几次酒保又加满了我们的酒杯时,我举起杯,对萨姆说道:“敬我们爱的人,敬我们爱过的人。”
“敬他们。”萨姆也说,跟我一起一饮而尽。
“瞧瞧,我一个劲儿地在说自己的事儿呐,”再次靠回椅背上的时候,我感觉就像躺回了一条正漂流在河中的小舟,“所以你呢,萨姆?心上有什么特别的人吗?”
萨姆只是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尽管他看上去其实没有特别遗憾。
“没有。这份工作,你懂的,没那么容易安定下来。”
“可如果迪恩不在了,”我望着他,心里想着我自己的弟弟,想着被我留在身后的萨米,“如果你谁也没有了,又该怎么办?你会始终一个人吗?”
不管是不是真的喝醉了,在听到我这么说——“大放厥词”会是个更加准确的说法——之后,萨姆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恐惧黑暗的小男孩。我几乎能在他脸上找到当年那个瘦骨嶙峋的孩子的踪影。
“是啊,一个人,继续干下去,我猜。”萨姆最后说道,但每个字都是勉强说出来的,“救人,猎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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