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那种感觉仍不堪回首。
不管怎么说,爸爸终究还是没有甩开我,每一次他都回来了。熬到了十五岁,他终于带着我去猎魔,教给我更多东西。
如果不是父亲,我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,而我因此爱他,即便我从未对他这样说过。
温彻斯特家的人,不论是男是女,都不把煽情的话挂在嘴边。
萨姆,算不上出人意料,反倒是我们家里最感性的那个。
与此同时,他也肩负着我无法想象的重担。因为爸爸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,一直逼他,不给萨姆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这大概把我们两个——或者我们三个,如果算上爸爸的话——都折腾的够呛。
我,由于感到被父亲排除在外而气急败坏;萨姆因为过着与自己理想背道而驰的生活,总是郁郁寡欢;爸爸则为了我和萨姆像斗鸡一样不时争吵而火冒三丈。
当然,他自己也没少和萨姆吵架。尤其是到了萨姆快十八岁的时候,父子间的争执简直陷入了白热化阶段,两个男人几乎无法同处一室。
但是,一直到父亲因为我的离经叛道而安排我去缅因州独自生活,这场内讧才算真正到达高潮。
“玛丽。”贝弗利太太的声音惊醒了我,“天快亮了,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。”
我抬起头,发现忙碌了一宿的警官们正打包东西准备离开,而警长则和萨姆、迪恩站在门口交谈着。
顺着长廊,我还看到卡斯迪奥和那个叫杰克的男孩坐在餐厅里,两个人都一言不发,就那么静静地对坐着,犹如两尊石像。
“是啊,你说得对。”我回过神来,冲贝弗利太太勉强笑了笑,“厨房里还有些冷菜,我再去准备一下,明天早上热一热就可以吃了。”
贝弗利太太摇摇头,“别忙活了,明天不会有人早起的。”
说着,她又叹了口气,伤心地低语:“我还是不能相信发生在蒂娜身上的事,太可怕了。”
而我只能点点头,找不出任何话可说。
终于,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浑身顿时一阵酸痛,后脑勺犹如一张紧绷的鼓,随时会被不和谐的音符敲响。
“那我就……”我一边说,一边蹒跚着走向餐厅,头也不回地朝贝弗利太太摆了摆手,“晚安,贝弗利太太。”
餐厅对面有道门通往后面的那条走廊,走廊尽头就是我的卧室。但当我路过卡斯迪奥和杰克坐的那桌时,杰克却叫住了我。
“请等一下。”他说话时一直用那种近乎古怪的专注神情看着我,“请问你知道蒂娜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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