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是黑压压一片,四四方方的,毫无美感可言。
我正要爬上土坡,找地方下去看个究竟,却突然感到心中一凛。抬头去看,只见溪水旁,离桥不远的地方,有什么东西缓缓走了过来。
我的手立刻摸向藏在大衣里的猎枪,却在握住枪柄时停住。
那不过是一只鹿,从阴影中走出,低下头在溪边饮水,短短的白色尾巴优雅地左右摆动着。
我松了一口气,暗骂自己是个蠢货。但一个人猎魔就是有这个坏处,得时刻提心吊胆,出了意外也得不到任何援助。
事实上,早在我和萨姆一起上路开始我们“伟大的猎魔之旅”之前,我还真的单独干过一阵子,但那不过是偶然事件,当老爸觉得我一个人能够胜任的时候派给我的任务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更像是考验。即便父亲不在身边,但我内心深处对他会在危难关头从天而降这一点仍旧毫不怀疑。
然而他已经死了。不管小女孩那关于父亲无所不能的错觉能维持得有多长,在残酷的真相降临时,一个人所能做的就只有接受,不然就会发疯,落得像那个混蛋马丁·克利瑟一样的下场。
我松开枪柄,缓缓站直身子,不想惊扰下面喝水的鹿。我的背发出抗议的噼啪声,警告我不再像二十多岁时那么年轻了。
紧接着,就在我站稳脚跟,轻轻拍去大衣上的松针时,那头鹿抬起头向我望来。
月色如水,而鹿的双眼竟是银色的,闪着流光。一时间,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,而眼前所见不过是夜色与月色双重作用下的视觉误差。可当我紧盯着那头鹿的时候,银色并未消失。
它就那样看着我,仿佛看到了我,并理解我的存在一样。
蓦地,我有了一种被催眠的感觉,根本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,只能任由自己被那银色的深渊吸进去,旋转、坠落。
我猛地惊醒,伸手去抓自己的枪。枪倒是抓到了,但我的手却被什么东西缠住。有那么一会儿,我分不清东南西北,像是陷入某种柔软的陷阱。然后我才意识到,自己是让被单给缠住了。
我也不在森林中了,而是在自己的床上。
“什么?”我震惊不已,但发出的算不上惊呼,顶多是一声嘟哝,饱含着睡意。
在“这竟然是他妈的梦”这个念头击中我之前,我已经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,然后所有该有的、不该有的离奇念头都一下子消失了。
我在床上,没错,但我也穿着昨晚出去探险的那身衣服,连天杀的靴子都没脱掉。
现在,泥土、松针,还有一些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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