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那过去的,都过去了。
水温彻底转凉前,蒋劭走出浴缸,打开了顶喷,待水温放热后,又将湿漉漉的温侈从浴缸里捞出来,放在小矮凳上,将她扎着的发尾解开,从发根开始,将泡沫一一清洗去。
浴室的灯灭了下去。
蜡烛也熄灭,飘起一缕朦胧的青烟。
吹干后的头发还有一种暖意,贴着薄凉的枕面,舒服得令人想轻叹。
她伸手,抚过他的额发,爱昵似鼓励。
平整的真丝床单被抓得一团皱。
他轻轻吻她的唇,津液交缠。
眼前短暂空白,她微张着唇,无声而急促地喘息着。
他抬起头来,膝行上来几步,湿漉漉的鼻尖来蹭她的脸颊,温侈抬手推住了他的下巴,像抗拒与人亲热的小猫,侧过头去躲他。
蒋劭低低地笑,“不脏,橙子味的。”
温侈抓过一旁的被子,一滚就将自己团进了凉丝丝的被面下。
“去漱口。”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出来。
听到他下床的声音,温侈才又掀开被子,抓起睡裙穿上。
然而待他回来后,刚穿上的睡裙还没来得及暖热又被抓成了一团乱。
今夜很温柔,像月光托着小舟在江面远行。
明月忽近忽远。
光晕一圈一圈变大,噗地一下,又像荧虫般散开。
温侈枕在他怀里,湿漉漉的眼睫已经垂上,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腰,用鼻尖蹭她潮热的鬓角。
她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钻,毛绒绒的,像只树袋熊。
好幸福啊。
怎么能这么幸福呢。
老婆我好爱你,好爱好爱你。
他喃喃着,唇一下一下吻她的发丝,直到和她一同坠入梦乡。
-
台面上的银质手表指针转动着,分针指到十一点过十时,漆黑室内一束光亮起,贴着木台的手机嗡嗡响起来。
温侈和蒋劭同时惊醒。蒋劭伸手捂了一下温侈的眼睛,低声说:“我的手机。”
温侈便翻了个身,背对向蒋劭,夹住被子,把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。
像只往木屑堆里钻的仓鼠,蒋劭忍不住伸手往她后脖颈里揉了两把,换得两声不满的哼哼。
蒋劭下床,从床尾的斗柜上拿起手机。
看见来电人,蒋劭顿时醒神了。
他接通电话,捂着声筒往浴室走去,低声询问:“喂,爸爸?”
电话那边却是个陌生的男子声音,“是小蒋吗?我是老许的同事,老许在学校摔了一跤……哎,别急别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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