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乱七八糟想得更多了。
温侈起身走到蒋劭身后,伸手先端起了他接好的那杯水,在他喝过的位置抿了一口,又把水杯递到他唇边。
蒋劭抬手推了下,因咳嗽眼底泛起了些许湿意,有些狼狈,喉咙依旧不舒服得紧,他声音发哑:“我待会喝。”
温侈没勉强,收回了杯子。
她拎着杯子站在蒋劭面前,望着他眼睛说:“阿劭,你觉得我会把我用过的杯子递给同事用吗?”
蒋劭微怔。
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,她不为他的猜忌而恼怒生气,她也不直白点出那让人难堪的人性弱点。她站在那,用行动告诉他——蒋劭,我跟你才是一个杯子的人。
蒋劭闭眼,长长深呼吸一次,再睁眼,他放低声音,“抱歉,我……”
温侈随手将杯子放在台面上,她176的身高,不用仰头也能很容易地和蒋劭对视,“不用道歉,阿劭,我说过的,如果我们之间总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道歉,那这日子就没法过了。”
身高189的蒋劭此刻像只颓丧的大金毛,灰头土脸地站在她面前。
温侈怎么会生气呢?她只会觉得这个因在乎她而患得患失的男人可怜又可爱。
她拉住他的手,轻轻摩挲他指腹的笔茧,温声道:“阿劭,我说过,你跟我来鱼州,我不会让你后悔。”
“我没有后悔过,”蒋劭张开手臂,将她揽进了怀里,轻轻摸着她柔顺的长发,“一刻也没有。”
温侈当然知道他没有,也不会有。
从他说,他愿意跟她来鱼州时,她就会让来鱼州成为他人生里最正确的决定。
三年时间,他迅速从实习律师到执业律师再到如今准律所合伙人,以每年创收数百万的成绩,无可非议地走完了别人近十三年的路,每一步都顺得不可思议。
行业内无不夸赞他后生可畏、年少有为。
这其中有他的努力,也有温侈借力释放出去的一些信号。但后者温侈不会让他知道。
她的确是裴家人。从她“开智”开始,她就对这个世上绝大多数东西都持审视态度。
五岁时候,在没有任何大人暗示情况下,她就从蛛丝马迹怀疑起自己并非爸妈的亲生孩子。
在她隐秘地探查和大人对小孩全然不设防的情况下,她找到了一些证明,确定了她的判断不是一个小孩的胡思乱想。但她也没打算跟大人摊牌,她只是需要掌控“真相”,她不喜欢被人隐瞒的感觉,但“真相”不会左右他们在她心里就是她爸妈的“事实”。
十五岁那年,爸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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