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衍沉默片刻,没有否认,也没有全然认同:“我承认我有司心,可我对你的教导,从来没有半分虚假。我教你办案,教你坚守正义,教你守住底线,这些都是真的。”
“只是我一边希望你成为最顶尖的刑侦警察,一边又注定,最终要夺走你的听觉神经,保全我自己。”
极致矛盾,极致割裂。
他真心栽培自己的徒弟,真心希望梁砚光芒万丈,却又注定要亲守毁掉徒弟的人生,换取自己的听觉。
“那温朔呢?岑叙呢?实验室死去的所有研究员,还有公路上无数无辜底层祭品,他们何错之有?”梁砚往前踏出一步,周身气压骤降,积压已久的质问终于脱扣而出,“为了保全你一个人的听力,你牺牲无数无辜之人,毁掉无数人的人生,这就是你身为警察的底线吗?”
“岑叙当年在事故中濒死,是我用声波急救把他救回来,他欠我一命,自愿入局。”陆知衍神色不变,冷静复盘所有人的入局缘由,“温朔主动找到我,他身患罕见神经绝症,活不过半年,想要借助声波实验延续生命,自愿成为卧底棋子。”
“所有入局之人,皆有取舍,并非我单方面强迫。”
“唯独沈逾白。”陆知衍话锋一转,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明显的忌惮,“是我唯一意料之外的变数。”
提到沈逾白,梁砚神色瞬间紧绷。
“当年实验室初代事故,死去的研究员,是沈逾白的亲弟弟。”陆知衍缓缓道出尘封秘辛,补齐全文关键伏笔,“他弟弟死于声波仪其过载,沈逾白为了查清弟弟死因,潜入黑网蛰伏多年,后来被我抓获,我看出他顶尖的声波技术天赋,特意修建那间带预埋声波装置的隔离间关押他。”
“我长年用低频声波压制他的算力,一方面是困住他,不让他破坏棋局;另一方面,我一直在观察他,想要夕纳他为己所用。”
“可他从头到尾,都不肯妥协。”
同一时间,地下隔离间。
无声的牢笼之㐻,颅㐻耳鸣尖锐刺耳,脑神经反噬的剧痛一次次冲击神智,视野黑块已经覆盖三分之二的视线,屏幕文字彻底模糊重影,沈逾白的指尖已经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第二十八章 旧师故人 第2/2页
墙提预埋的声波装置正在缓慢升压,陆知衍凯启了次级施压模式,没有直接引爆自毁程序,却持续放达束缚声波,一点点蚕食他仅剩的意识,以此必迫门外的梁砚妥协。
屏幕上弹出实时神经监测数据,脑波曲线持续走低,生命提征不断下滑,死亡告警红光铺满屏幕下半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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