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宽厚,又是留我用膳,又是让我贴身服侍,都是障眼法吗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聂徽明道,“你我是同盟,你只需记得,我待你的好定是真的。”
“是。”当然是真的,那沉甸甸的钱如何可能是假的,但她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,她也不知这不舒服是从何而来。
聂徽明笑着看来:“昨夜没睡好,今日就去休息吧,明日你便能休假了。”
许芋看着他眼中的笑,忽然分辨不出那是真还是假,只是轻轻点头:“多谢大人。”
她睡不着,翻来覆去也睡不着,炭火燃得噼啪作响、被子里暖烘烘的,也睡不着,闭目许久,她心烦坐起,穿好衣裳,又往外面去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声,如意和纷儿在院子里扫地,秦如苏在侧屋房檐下打扫,许芋巡视一圈也不知自己该去哪儿。
她往日光下站了站,站在凋谢的灌木旁,为难它们的枯枝。
“许芋?”奇章从外回来,好奇朝她看来,“你这是在做什么呢?”
她赶忙松开那些枯枝,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奇章走进两步,笑着看她:“心情不好?”
“也不是。”她微微侧身避开,低声道,“只是在想些事罢了。”
“何事?说来听听,说不定我能为你解答呢。”
“也是。”她点点头,朝他看去,问,“你说,在那些大人物眼里,我们是不是只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?”
“你今日没去书房伺候笔墨,是不是被大人责罚了?”
她赶忙摇头:“不不,我说的不是大人,你不要多想。”
奇章没有追问,又道:“或许是吧,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他对咱们就一点儿真感情都没有吗?”
“什么感情?”奇章弯腰看她,“你不会指望主子们真把咱们当做兄弟姐妹吧?”
她有些臊,急声反驳:“我是说,总是有主仆情谊的吧?”
奇章笑着直立:“你都说是主仆情谊了,自然是主仆分明,难不成还能颠倒?”
许芋又问:“那他们对我们的好,都是为了收服、拉拢我们吗?”
“原来你是在想这个啊,你果然是没有伺候过人的。主子们对咱们好,肯定是为了收服我们,希望我们尽忠尽责,而不是真将我们当做手足,难不成你还想越过主子们的真手足真好友去?”
她垂眸,轻轻摇头。
奇章继续道:“不过你也不必为此伤怀,好就是好,主子们对我们好,我们受着,回报以忠诚就好了,若是多想,便是庸人自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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