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,你帮我取下来,在地面上摊开晾晾。”
“是。”许芋缓缓起身,朝他身后的书架旁去,小心翼翼取下架子上沉重的竹简,轻轻打开,平铺在地上,小声询问,“大人,是这样吗?”
聂徽明回眸看一眼,继续书写:“对。”
许芋放心一些,一卷接着一卷取下书,一一平铺在地上,不一会儿,便将大半个书房的地面铺满。
她小声提醒:“大人,地面快铺满了。”
“那便不铺了。”聂徽明放下笔,朝她看来,“许芋?”
她未曾预料他会看自己,猝不及防与他对视,心尖一颤,赶忙垂眸:“是。”
聂徽明微微弯唇:“许芋,你的兄长是读书人,你可会研墨?”
许芋小声答:“会一些,不大熟练。”
“无妨,试试。”
许芋往前挪跪几步,跪坐在男人斜对面,拿起墨条,轻轻研磨。
聂徽明又提起笔,却未书写,目光落在她的手上,轻声问:“你手上的冻疮很严重,不像是今年才长的。”
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,心中有些紧张,眼睫微颤着,低声答:“是,奴婢从前手上便有冻疮。”
聂徽明起身,腰间坠着的玉佩轻响,他朝着墙边的木柜走,拉开抽屉,从里头拿出一个雪白的瓷瓶,放在案上。
“早就听说定原郡天寒地冻,出门前,家里人给我备了冻疮药,听说十分有用,不过我来了这几日也不见生冻疮,你拿去试试。”
许芋惊诧万分,心中怦怦直跳,立即伏地叩拜:“奴婢多谢大人,这是奴婢先前病了一遭,已麻烦大人许多,实在不敢再收这药。”
“药便是用来治伤的,你有伤,自然该给你。拿去用吧,也好让我看看这药是否有神效。”
“那、那……”许芋咬了咬唇,低声道,“多谢大人。”
聂徽明继续道:“那日我听你说,这别院的主人会豢养些美貌的女子用来拉拢权贵,既如此,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去处,你兄长是读书人,也算是书香门第,为何会让你到此处来?”
“奴婢的兄长并不知情……”许芋抿了抿唇,蹙着眉头道,“兄长读书花了家中不少钱,却也争气,学识在县城里也算小有名气,又经过父亲四处联络,终于在县城里寻了个小吏的位置。可哪曾想,还不到去上任,父亲便骤然离世,朝廷选官一向以孝为先,兄长不敢不大肆操办,只能将家中的积蓄花完。又因孝期,无法上任,奴婢只好瞒着兄长,托姐姐寻了个差事。”
“原是如此。你姐姐姐夫是在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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