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是。”
她凭借着姐姐和姐夫的面子,能进这里做佣工,但也仅限于此,这里的人看不惯她,说话常常都是夹枪带棒,若不然便是爱搭不理,管事更甚,这还是她头一回瞧见管事的笑脸。
这位聂大人,到底是多大的官,能让他们都如此这般?
身后已经议论起来了。
“管事阿母,这聂大人是何方神圣?竟让您如此看重?”
“何方神圣?人家可是从京城来的,侍中,你知道侍中是什么吗?那可是给天子出谋划策,日日伴驾的!”厨房管事也不知侍中是个什么职位,只是听上头的人是这样说的,便也这样传达。
她只知道许芋这个丫头,往后可不能小看,可想起自己从前对这丫头并不算客气,心中有些恼火,便撒在眼前这群人身上,怒道:“人家是被大人物相中了,你们可没有这样的命,赶紧都给我起来干活,不要给我闲着。你们两个赶紧熬好姜汤、烧好炭火,给许娘子送去!”
许芋已经走远,只听见这些。她回到住处,坐在通铺上,心中有些不安。
聂大人要她去服侍,是那个意思吗?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厨房管事总派她去给别院里的贵人们送餐食点心,一是因为这是个苦差事,那些贵人可不是好伺候的,二是因她这张脸的确在厨房一众杂役中还算是不错,至少不讨人嫌。
可也仅限于此了,她常去送餐食点心,是见过别院里的那些娘子们的,与她们相比,她的这张脸顶多算是清秀而已,该不会有如此魅力,能让一个从京城来的大官一见钟情,为之倾倒。
她想着,心中又放松许多。
她来这里无非是想挣些银钱,补贴家用,度过这个最艰难的时刻,待孝期一过,大哥若是能谋求个一官半职,她也就不必在此煎熬了。
厨房的婢女送来炭货和姜汤,她能瞧见她们眼中的不甘和愤恨,她什么也没做,喝下好几碗姜汤,裹进被子里,忍着冻疮的痒痛,沉沉睡去。
她不能病倒,家中正是困难的时候,她不能再让哥哥姐姐为她担忧、为她花费。
头很沉、很重,梦里一片黑暗,不知过了多久,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。
“许娘子醒了!许娘子醒了!”有人呼喊着远去。
许芋头疼欲裂,扶着床缓缓起身,许久才看清眼前来人。
“许娘子,你终于醒了。”
是聂大人身旁的小厮,名叫、名叫……对,奇章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许芋眼眸微微转动,看着房中陌生的陈设,舒适的单人床铺,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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