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哈腰:“她是后厨的一个小婢女,手脚不利索,打翻了给贵人的点心,被贵人罚跪在此处。奴婢瞧您眼生,不知尊姓大名,来此有何事,您尽管吩咐奴婢。”
那人身旁举伞的随从道:“一盘点心罢了,便叫人跪在这冰天雪地之中,这不是想要她的命吗?”
管事的立即改了口:“这、这……都是上面人的吩咐,奴婢也只是听从安排,哪里敢多嘴?”
那人未言语,皱着眉头解开身上的斗篷。
黑色的斗篷落在许芋肩头,漫天的风雪被遮挡住,她惊讶抬眸看去,对上男人的双眼。
那是一双极其温柔的眼眸,她从没有见过这样温柔的眼眸,温柔又明亮,带着一丝哀悯,让人忍不住靠近,忍不住信服。
“来。”
微微低沉的、如脂如玉的声音传来,男人隔着斗篷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扶起。
她茫然站起,被冻僵了的腿脚无法直立,往前一歪,摔靠在男人胸膛上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她惊慌失措,连忙要站好,可腿脚怎么也使不上力。
“莫着急。”男人握住她的肩,扶着她往前方的廊下去。
管事的慌忙追上:“不知您尊姓大名,奴婢也好和别院里的贵人交代。”
随从回头,举起令牌:“侍中,聂徽明,聂大人。”
管事一惊,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:“奴婢拜见大人!”
聂徽明没有理会,扶着人往前走,低声问:“可还能行走?”
“啊。”许芋怔愣一瞬,立即垂眸,不敢再看他,低声回答,“可以……”
“湛露,去问路。”聂徽明吩咐一声,加快步伐,沿着游廊快步往前,抵达院落,将许芋扶进门中。
门里的小厮迎出,惊讶看来:“大人,这是?”
“往炉子里再添些炭火。”聂徽明扶着许芋在炉子旁坐下,后退几步落座,语气温和不少,“奇章,去给这位娘子寻一身干净衣裳,再要一碗姜汤来。”
“此地天冷,姜汤这东西都是备着的,小的这就去取,也给大人和湛露倒一碗,倒是侍女的衣裳,小的得去与这里的人吩咐,得稍等片刻。”小厮奇章出去一趟,带着姜汤回来,给聂徽明倒一碗,朝许芋去。
许芋双手接下碗,悄悄看一眼对面的人,小声道谢。
只是一眼,她未瞧清他的面容,只是见他端坐着,身姿很是挺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