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话时,埃兰维尔的半边脸隐藏在烛火之中,倒衬得她的神情晦暗不明。云岫虽不认同对方打太极、模糊带过的态度,但思及两方世界风土人情大相径庭,倒只能叹叹气,打个哈哈带过话题,起身走到桌边开始调息,将床留给埃兰维尔休息。
押送安德鲁的囚车队伍在中午抵达维恩镇,随行的除了传令官外,还有负责监察行刑的教廷祭司。
埃兰维尔被窗外的嘈杂吵醒,她揉揉太阳穴从床上爬起,推开窗户往外看。远远瞧见挂有王室纹章的马车驶进城门,她稍微推算下时间,立即断定那是押送安德鲁的队伍。
阖上窗户,她转身对不知何时结束调息的云岫道:“安德鲁的行刑地点大概率定在镇务厅广场。”
没等云岫回答,她又说道:“这次还要麻烦玄明带我去。”
云岫眨眨眼,瞬间明白对方意思。她弯弯眉眼打趣道:“往日我还笑旁人去做梁上君子,看来今天我也要做回檐上君子。”
话音未落,她就召出长虹,率先跳上长虹,冲埃兰维尔伸出手。埃兰维尔拿出法杖给自己和云岫施了个混淆认识的魔法。做好准备后,她才让云岫驱动长虹飞往广场。
瞬息之间,她们便飞到镇务广场。云岫收回长虹,拉着埃兰维尔如飞鸟般轻巧地落在镇务厅的屋顶上。
绞刑架三天前就已搭建好,身穿华服的传令官正站在行刑台上宣读国王手令,教廷祭司手持法杖以防黑法师突然袭击。安德鲁被捆住双手,站在她们旁边,面露愤恨,他怎么都想不到,到最后自己会成为爱伦的替罪羊。要不是玛格丽特给他施了禁言魔法,他肯定要把国王拖下水。
云岫目力极佳,哪怕是屋顶隔绞刑架近百米,她都能看清安德鲁脸上的表情。
“事到如今,他居然没有半点忏悔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川里捞出的一样。
“他太看重权力,一心只想着争权夺利。”埃兰维尔淡淡道:“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后悔。估计只会懊悔,自己当初没有做干净。”
“那也不能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。”云岫磨磨后槽牙,她觉得直接吊死安德鲁都便宜了对方,“因为他,多少人丧命。该让他魂飞魄散才对。”
在修真界不乏汲汲于名利、相互争斗的修士,各大宗门往往对此听之任之,可只要有人敢勾结魔修,闹出类似维恩镇这种事。全修真界都会出手,将肇事者连同帮凶灭杀,严重的连其魂魄也会一并打散。
自幼接受这种教育,对邪修深恶痛疾,云岫难免认为教廷对安德鲁惩罚过轻。
望着台上被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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