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拿爪子一跺地面,整个冼州都跟着颤了一颤,枣树扑簌簌地抖动,数不清的枣子掉了下来,白龙就在这满天枣雨里冲天而起,一爪子把彭彧勾上脊背,越过城墙,在冼州上空盘旋起来。
百姓们看到龙,便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,纷纷拖家带口、欢天喜地地冲出家门,绕着城墙捡拾掉落的枣子,竹筐竹篮里又装了满满一年的丰收。
彭彧仰躺在龙背上,头顶是一望无际的青天,脚下是万人空巷的冼州城——城北的废墟在重建中逐渐获得新生,一条长街由东到西穿城而过,将整座城市一分为二,交界处连着的依然是周大夫的济人堂。
天地万物也似乎被这一点勾连起来,时间与空间在龙背上变得格外渺小,一切信仰与观念都在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,两千年沧海桑田不过弹指一挥间,从坤君到问闲再到彭彧,一切过往连成一条看不见首尾的线,化成名为“朝暮”的老街,串着冼州人的南来北往,照着太阳的东升西落。
在济人堂的旧址上,一座客栈拔地而起,牌匾是黑底金漆的四个大字,乃彭少爷亲手所书,客栈门大敞遥开,传出说话的声音。
“‘……墙外有两株树,一株是枣树,另一株也是枣树’……请问作者这样写有什么深意?”
彭彧四仰八叉地瘫在客栈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本高中语文模拟试题,念完题目以后一双眉毛直接拧在一起:“啥意思?什么深意?我哪知道,不会不会。”
他随手把试题扔回去,坐在他对面的男生立刻不干了:“不行!老板你必须会,你不是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吗,怎么能被一道题难住。”
“哎呦嗬,”彭彧抖了抖脚,一挑眉毛,“小伙子嘴挺甜啊,跟谁学的?告诉你,老板我对自个儿院子里那点事儿当然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,至于院子外面……那大千世界无奇不有,我怎么可能全知道,我又不是百科全书。”
他说着一翻身,彻底在沙发上躺下了,男生不依不饶地晃着他的胳膊,彭彧终于是不胜其烦:“行了行了,我说你们这群小妖,化个人形也就罢了,居然还要上什么学,真当自己姓人名类字炎黄子孙号龙的传人啊,多没意思。”
他总算懒懒散散地起了身,拽着那男生走到门口,指着门外两棵树:“来来来,咱家门口就有两棵树,一棵是枣树,另一棵也是枣树,你要问我为什么,那我只能告诉你,当年老板我绕着冼州种了三十里枣林,后来砍来砍去都砍没了,某条龙他不高兴,就在门口这么‘呸’、‘呸’吐了两颗枣核,然后就长出来两棵枣树,懂了吗?”
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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