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潇潇想, 她不喜欢以利亚的眼睛。
那种蓝色里面带着微微的暗, 在暗处的时候甚至有点偏向紫, 那种淤青一样的颜色令她极为难受。
她坐在窗边,手上带着镣铐,身边的监视器时时刻刻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那一刻她向上帝祈祷——让他死了。
但是上帝没有回应她,以利亚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眼睛是深暗的蓝,但是并非她想象中那么恐怖的颜色, 但是那种冰冷依旧令人心悸。
布兰登听说他醒了,不断地在门外敲门,催命一般的敲门声令陈潇潇的心很慌,屋子里的寂静将那声音衬得越发可怖。
以利亚没有看她,只是仰头看着天花板:“我不喜欢哥哥的懦弱。”
“他总是很怕, 什么都怕,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摆脱恐惧,于是他不断地模仿父亲,像一个拙劣的仿制品。”
陈潇潇垂下眼睛:“他很担心你。”
似乎没有听到她说话,以利亚仰头看着头顶的灯, 眯起眼睛去看那灯光最明亮的地方:“他从很小开始就很怕变种人, 他觉得他是艾森豪威尔议员的儿子,因为父亲建议国会将变种人送进集中营, 所以他也迟早有一天要被那些暴动的变种人杀死。”
“他以前总是喜欢欺负附近的小孩子, 赢比他大的孩子让他觉得自己很强大, 但是实际上只是因为他很懦弱。直到有一天, 他打了一个女孩, 因为那个女孩拒绝和他交往。”
“他不知道那是一个变种人,一个强大的变种人。他以为那个女孩很温柔,但是不是的。”
“她让父亲的车撞上了卡车,但是警察却只能查出来刹车出了问题,或者是开车的人走了神,但是我们都知道不是的。是她让车子飞了起来,撞上了树干,又被飞驰而来的卡车挤扁。”
“于是我看着他在法庭上笨拙地辩解着,在警察面前说着恐惧的言辞,然后等那个女孩出庭之后,她控制了他的思想,改变了他的供词。”
“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,为杀死父亲的仇人做了清白的供词。”
以利亚说到这里,转过那双颜色如同淤青的眼睛来看着她,轻轻地说:“从那时我就知道,他是一个胆小的蠢货,永远只配被人操控。”
他又将头转过去,看向头顶的灯,那白色之中晕出一圈又一圈的光晕来:“那个女人的名字叫琴·格雷。谢谢你帮我找到她。”
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,速度已经越来越快,几近于砸门的程度。
陈潇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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