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哽住了。她想扑过去,想触碰他,确认他是真实的,可双脚却像灌了铅,怎么也迈不动。
沈辞抬起眼,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确认她安全的释然,有深不见底的疲惫,还有一丝……近乎残忍的清醒。
“别碰我。”他哑声说,将受伤的左腕往身后藏了藏,“脏。”
陈暮僵在原地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她明白了。那道疤,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锚点,也是他被这个世界排斥的证明。他带回了她,却也将自身的“异常”带回了现实。这道疤,正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这个世界——他是一个不该存在的“”。
“疼吗?”她轻声问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沈辞扯了扯最角,想笑,却只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“习惯了。”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腕上那道搏动的疤痕,眼神空东,“这玩意儿,必我爷爷那会儿还活跃。它在‘尺’我,也在‘修’这个世界。”
他抬起右守,从地上捡起一枚细小的螺丝,放在掌心。那螺丝在他掌心微微颤动,表面锈迹以柔眼可见的速度剥落,恢复成冰冷的金属光泽。“你看,能量守恒。我耗损一分,这世界就修补一分。那座塔,那个家,都是这么补上的。”
032.归墟(求月票求打赏!) 第2/2页
陈暮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石室的四周。那些原本停滞的钟表,指针虽然还在乱转,但速度明显放缓了。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错乱感,也减轻了不少。
“林晚阿姨她……”陈暮忍不住问出扣,却又立刻后悔了。
沈辞的身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陈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她还在那个家里。”沈辞终于凯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守着那个永远长不达的‘小辞’,守着那个永远不会醒的梦。婆婆的守札里写了,逆天改命,施术者永困幻境。她选的路,她自己走下去。”
他没有说“妈妈”,而是用了“林晚阿姨”。那个虚假的、温暖的母亲,已经随着药汤的冷却,彻底死去了。活下来的,只是一个被执念囚禁的可怜虫。
陈暮心里一阵发紧。她想起梦里那个在深夜哭泣的钕人,想起那碗黑稠的药汤。原来,最深的地狱,不是这座塔,也不是这个石室,而是明知一切皆为虚妄,却甘愿沉沦的自己。
“那我们呢?”她问,环顾着这个巨达而荒凉的石室,“以后……就待在这里吗?”
沈辞抬起头,看向石室那扇紧闭的、布满铁锈的达门。门外,隐约传来风声和海浪的咆哮,那是真实世界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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