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霁握着手机,仰头将目光落在楚羲身上。
镜片很好地遮掩了她的目光,让她可以很坦然地跟着楚羲移动视线,看着她赤足踩在地毯上,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。
铁锈红的睡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仿佛红酒在杯子里缓缓转圈时荡开的涟漪。
很快楚羲在床边站定,微微俯身,一手拢住垂落的长发,将它们拨到耳后。
睡袍的领口随着这个动作微微敞开一些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粉的皮肤。
床头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,落在她俯身的弧度上,把那截脖颈和肩线勾勒得格外柔和。
楚羲偏了偏头,目光落在沈霁身上,轻轻问道:“怎么了?有什么事吗?”
沈霁见过很多女人做这个动作:俯身,撩发,露出脖颈和锁骨的线条,然后微微偏头看你。
在特罗瑟姆的酒馆,在半公开的隐秘酒店宴会里,这十之八九,是种微妙的邀约。
她不排斥。
这种事对她来说就像接过别人递来的一杯酒,喝了就喝了,不代表什么。
但她不太确定楚羲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是因为今天她帮她出头了?还是因为她们结婚了?又或者……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冷。
特卡波的夜确实冷,窗外风雪未停,暖气开到最大也没法完全驱散从窗缝里渗进来的寒意。
人在冷的时候会本能地寻找温暖,而温暖有时候只是另一个人的体温,不代表任何更深层的含义。
她不太确定。
因为她对楚羲不够了解。
镜片下的眼睛暗了暗,沈霁这才抬眸,看向楚羲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正坦然地回望着她,干净得像一潭没有被搅动过的湖水,黑亮的瞳孔里倒映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点,仿佛水面上的星子。
她的脸上没有沈霁熟悉的那种带着目的性的打量,也没有挪威那些女人那种“今晚就你了”的挑逗。
她只是微微偏着头,等她回答,表情认真而坦然,如同一个在图书馆里问你“这个位置有人吗”的陌生人。
沈霁想,她应该没有想那么多。
之前在车上,楚羲看到后座那些指套的时候,还很礼貌地提出“如果你有情人,请坦白告诉我,我也好配合你”。
沈霁甚至能听出,她还为这种礼貌的解释感到别扭。
她的新婚妻子,大概很排斥圈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所以这个俯身撩发,大概也只是她想多了。
沈霁一瞬回神,点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,把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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