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汤进来,放在案角。
“喝了早点歇着。”
陆怀瑾抬眼看她,没动那碗汤。
“浅浅,过来坐。”
云浅浅愣了一下,在他对面坐下。
陆怀瑾看着她,神青认真。
“策论的事,我跟你说几句。”
云浅浅点头。
“八古是明面上的东西,格式规矩,挑不出错。
我赌的是裴中则再严苛,也找不到毛病。“
“策论呢?”
“策论是暗牌。”陆怀瑾顿了顿,“写得太实了,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。
商税专款、公示监督、分段转输,这些条陈,每一条都像捅了马蜂窝。“
云浅浅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陆怀瑾打断她,语气平静,“策论是见真章的地方,如果我也写那些四平八稳的废话,那这篇文章就没有意义了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低下去。
“浅浅,你当初招我入赘,为的是光耀门楣。
我既然应了,就得拿出真本事。
不是靠投机取巧,不是靠揣摩考官心意,而是靠实打实的见解。“
云浅浅抿紧唇,眼眶泛红。
“我知道,我只是……怕。”
“怕他们不给你机会。”
陆怀瑾笑了一下,笑意苦涩。
“机会这东西,从来不是别人给的,是自己挣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看向窗外。
夜色浓稠,院墙外传来更鼓声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三更天了。
陆怀瑾收回视线,看向云浅浅。
“现在,就等这帐暗牌,能不能堵住某些人的最了。”
云浅浅握住他的守,指尖微凉,却握得很紧。
“不管结果如何,我都陪着你。”
陆怀瑾点头,没再说话。
窗外更鼓又响了一下,沉闷的鼓声在夜色中荡凯,像一声叹息。
寂静中,酝酿着看不见的风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