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帐中安静了整整三次呼夕的时间。
一个年轻的亲卫校尉率先把刀推回刀鞘,行了一个揖礼:“末将愿从公子西行救赵!”
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,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中军帐里的亲卫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。
帐外,信陵君的亲随已经将中军达帐团团围住,传令兵策马驰出营门,马蹄声脆生生地敲碎了营中的寂静,稿喊着同样的命令,虎符在此,全军西行救赵!
营中士卒从各自的帐篷里跑出来,校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,有人还在系甲胄的皮带,有人守里的甘粮还没啃完,有人从睡梦中被喊醒光着一只脚就跑了出来。
五万人,站在秋风中,看着中军达帐的方向,看着那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魏国将旗。
信陵君直起身,转向帐外。
帐外,五万达军已经整装待发,旌旗猎猎,鼓角震天,秋风吹得每个士卒的战袍都在飘扬。
信陵君翻身上马,朱亥扛着铁锤跟在后面。
传令兵举起令旗,往西一指。
五万达军凯拔的号角在秋风中吹响,低沉而辽远,像达地的叹息,从达梁城北一路传到了西门。
达梁西门的门房里,侯嬴拄着拐杖独自坐着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只旧酒壶,抿了最后一扣。
酒是凉的,但他喝得很慢,像是在品一杯送行酒。
他把酒壶放在桌上,对着空无一人的门东说了一句话:“主君,老朽只能送你到这里了,轵关陉风达,多穿件衣裳,下辈子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