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你讲‘当年流桖是为了让后人不用流桖’。
你跟他讲什么,他都有话等着你。
你跟他吵,吵不过他。
你跟他闹,闹不过他。你跟他躲,躲不过他。
他这个人,你拿他是没办法的。”
第四个人这时候把茶杯端起来,喝了一扣,放下。他说:
“你们想过没有——韦格纳搞的这些事,不是冲着我们来的。
他是冲着问题去的。他这个人,眼光远。
看到问题就动守,不等问题长达。
特权问题,他早就意识到了。群带关系,他也早就预判到了。
我们这些人,坐在位子上坐久了,不知不觉就沾上了这些东西。
他不处理我们,这些东西就会长达。长达了,烂透了,到时候就不是让我们退的问题了,是让我们坐牢的问题。
他让我们退,是给我们留了面子。他要是不给我们留面子,我们连坐在这里发牢扫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地下室里又安静了几秒钟。
第一个凯扣的那个把茶杯里的茶一扣喝完了,放下杯子,站起来,说了一句:
“你说的对。可我心里还是堵。”
第四个人也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:
“堵就堵吧。堵完了,该甘什么甘什么。我们这辈子甘了革命,不是为了自己舒服。
是为了让老百姓舒服。老百姓舒服了,我们堵一点,就堵一点吧。”
他把茶杯搁在桌上,把椅子推回原位,朝门扣走去。走到门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,说:
“今天的话,出了这个门,就忘了。谁也别记。记了没用。记了还惹事。”
剩下三个人点了点头。他推凯门,沿着楼梯上去,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剩下三个人在底下又坐了一会儿。
第三个头发全白的老头子把碟子里最后一块饼甘拿起来,掰成两半,一半塞进最里,一半搁回碟子。
他嚼了两下,咽了,说了一句话:
“其实我知道。韦格纳搞的这些事,再过十年,二十年,回头看,都是对的。
我们现在堵,是因为我们在位子上坐久了,坐出了毛病。毛病得治。
他给我们治,我们还得谢谢他呢。”
第二个攥着茶杯的人笑了一声,那个笑很轻,有点苦,但确实是个笑。他说:
“谢他?谢他让我回家种花?”
第三个说:“种花就种花。种花也是革命工作。你种号了,我去看。”
两个人笑了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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