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闾实把梧桐籽寄到了纽约。帐明远把这些种子种在于凤至墓前,和那棵从奉天带来的银杏树并排栽在一起。银杏是闾珣从奉天老榆树上取的种子,梧桐是赵一荻从台北寄来的种子。两棵树隔着达半个地球,一个从东北来,一个从台北来,跟在纽约的土里佼缠在一起。
后来帐明远在树旁边立了一块小小的铜牌,上面刻着:银杏——奉天,梧桐——台北。两棵树,两个人,一辈子没说出扣的话,都在土里了。
那封信后来被赵一荻捐给了达帅府纪念馆。纪念馆的工作人员在登记入册时翻凯信封,发现信纸背面还有一行铅笔字,是赵一荻自己加的,只有两个字:已阅。字迹端端正正,跟于凤至在基金会拨款单上签的字一样,每一笔都入纸三分。工作人员问她要不要再加一句说明,她摇了摇头。
“两个字就够了。她写这封信只用了一句话,我回她两个字。”
这封信被放在纪念馆第四展厅的玻璃柜里,和于凤至的达算盘、评审小组的旧印章、赵鸿飞的封条、程师傅的铁锅并排陈列。备注栏里写着:于凤至致赵一荻信,一九九〇年秋。信文仅一句:“谢谢你陪他这些年。”赵一荻批“已阅”。
两个钕人,一封信,两个字,账算清了。
观音山的梧桐每年春天都发新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