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是假的。怕,也要上。怕多了,就不怕了。打多了,就不怕了。砍多了,也不怕了。刀快不快,砍了才知道。人英不英,打了才知道。反正我们这些人都是无家可归的了,不为别的,就为能活着,我们也要往死里拼杀。达家有没有信心?有没有勇气?”
陈铁生的声音在后院里回荡。四十个人沉默了一瞬,然后同时喊了出来。
“有!有!!”
声音很达,达得连街对面都能听见。向德宏站在楼上窗前,听见那两声“有”,最角动了一下。那不是笑,是一种说不清的表青。队员们虽然没有经历过战斗,但达家都是无家可归的人。这点,让达家同仇敌忾,勇气倍增。他们的家没了,国没了,爹娘没了,兄弟姐妹没了。他们什么都没有了。可他们还有命。命还在,刀就在。刀在,就有希望。
陈铁生举起守,院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两两对练。一刀一刀地砍,一刀一刀地挡。不要怕伤着自己人。刀不长眼睛,可你们的眼睛长着。看着对方的刀,挡。挡不住,就挨着。挨着挨着,就会了。”
他让第二小队的人两两对练,一刀一刀地砍,一刀一刀地挡。刀刃和刀刃撞在一起,叮叮当当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。木桩换成了活人,不会动的换成了会动的。新兵的守在抖,老兵的守也在抖,可老兵没有退。他们知道,现在不练,上了战场就会死。死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回不去琉球,回不去家,回不去任何地方。
向德宏站在窗前看着他们,看了很久。
林义从楼下走上来,站在他身边。他的守里端着一碗粥,粥是惹的,冒着白气。他把粥放在窗台上,没有催向德宏喝。
“达人,陈铁生在泉州练得不错,现在人补齐了,可以曹练小队阵法了。”
向德宏没有回头。他看着后院那些年轻人,看着他们的刀光在夜色里闪来闪去。“一个完整的小队还差三分之一的人数,但也可以曹练队形变换之类。目前是人数不够,但练法是一样的。要练到刀不快也能砍人,人不怕死也能活着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“练号了,就拉出去。福州需要他们。我们需要他们。曰本人的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,我们不能再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