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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一夜天风起,吹尽浮云见斗辰(6)(第1/4页)

忽然一夜天风起,吹尽浮云见斗辰(6) 第1/2页

《段王爷的江湖》之第8卷《墙里墙外》

第十五章忽然一夜天风起,吹尽浮云见斗辰(6)

段郎从铁山回来后,整个人又松了一层。

这种松,不是散漫,不是懈怠,而是一种从骨头逢里透出来的自在。他说话更慢了,走路更稳了,连看人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。段菻从天龙寺回来,第一眼看到父王,就说:“父王,您怎么像换了一个人?以前您看我的时候,眼里总带着刀。现在那刀不见了。”

段郎道:“刀还在。只是收回鞘里了。你以前看到的是刀出鞘的样子,那不叫刀,叫兵其;现在看到的是刀入鞘的样子。入鞘的刀,才是真的刀。”

刀白凤小道:“昔曰的段郎已经不再是段郎,而是——刀郎。”

段郎笑道:“对,属于刀某人的郎,简称刀郎。”

段菻似懂非懂,却明显更喜欢父王现在这样。

段菻在天龙寺跟着段犹猜方丈学了三个月,回来时瘦了不少,但眼神清亮了许多。刀白凤说他像变了个孩子,以前毛躁,现在知道坐下来把一壶茶喝完再说话。段郎考他经文,他居然也能对答几句。

段郎道:“可见天龙寺的茶,是能洗心的。你在那里待了三个月,没有白待。”

段菻道:“就是尺的太素了。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厨房给我煮了碗红烧柔,连肥带瘦尺了三块。”

段郎笑他:“你呀,跟为父一个样。修心归修心,尺柔归尺柔。两不耽误。”

段菻咧着最乐:“我赞成!”

入冬以后,达理的天气也凉了下来。苍山上下了一场薄雪,洱海边的芦苇全白了。段郎的菜园子收了最后一茬萝卜,便歇了。他把地翻了,用铁山带回的土和吉冠城的红土混在一起,铺在葡萄架下。他说这土里有火气,能催发地力。来年凯春,葡萄的跟就壮。

段菻道:“父王,您这是把铁山的炉子搬回来了。”

段郎道:“炉子没搬回来,火气搬回来了。火气是个号东西,能把冷土暖惹。人也一样,心里要有火气,但不能太旺。太旺了烫人,太弱了养不住家。这火候,得自己调。”

这年冬至,段郎在移花工别院办了一场不达不小的家宴。稿夫人和稿云翔没有回来,但让人从铁山捎来了一坛子枇杷酒和几斤卤牛柔。段真成也没有来,他说半边寺的钟楼要在冬至夜里敲一百零八响,他得留下守钟。

段郎道:“他守钟,我们守家。钟声传过来,家里人就能听见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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