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手来灭口,颜寄随没什么武功,却将她护住时的情景。
眼里闪过水光,又瞬间湮灭。
而后反手也尽全身力气,狠狠还了一记回去。
颜寄随当然不曾预料她会还手,甚至反而被打得踉跄后退。殿中死寂。
两个人却都还未完全回神,成婚这些年,被迫绑在一起,冷落算计互相排斥过,却从没有动手。互扇之后,最后一点夫妻的情面也没了。
贤王气急败坏,拂袖而去后,肖雁荷反而醒神,抬手慢慢抚平鬓边的乱发,重新打起精神来。
——
清晨,谢相呴再度被药童唤醒。
他仍然在病中,但看到药童的神色,立刻又拿冰水来擦脸,哑声问:“小林呢?一起走。”他离开之后,小林在宫中虽然还有作用,却会更加危险。
药童摇头:“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,说自己无牵无挂,顶得一天是一天。”
谢相呴没有再说话,形势也不由得他多犹豫,颔首:“那我们走。”
近来殿中的宫人不知都被肖雁荷支去了哪里,宫殿附近无甚眼线。不过多时,谢相呴披着内侍的衣裳,被小药童搀扶,低头穿过长长的夹道。
他病得太厉害,走十几步便要停下来喘一阵。很快,谢相呴自己也感受到,冷汗已经把里衣浸透。
因为生病,消瘦无可避免,扶着他枯瘦的手腕,药童却不敢停歇,只走得更快。谢相呴也使劲掐着手,以疼痛唤醒自己。
更点一过,灯就要换了,时机再难得。
夹道很长,仿佛走不完。比雷首山的石阵还难走。谢相呴满脑子迷迷糊糊。从今往后,该换他去找李宿曾经想要的出路。
终于行到覃勉当值的地界,药童松了一口气。岗哨排布被人动过手脚,边上那一段恰是空的,几步功夫,终于走出齐宫了。
谢相呴几乎彻底瘫倒在地,还好药童尽了力气,把他带起,车边两个人又一左一右把谢相呴扶上车。
认出等待的二人后,谢相呴全然怔住,吴襄和吴从允亦是满面泪水。他们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,只看到谢相呴病得脱形,眼眶深陷,亦如谢相呴。红了眼眶。
“覃勉的人我们已经打晕了。”吴襄稳住心神:“我们出城要更小心,避开他们。”说话间,吴从允已经让谢相呴靠在自己身上,让他好受些,谢相呴颔首应是。
行出十余里,他才稍稍缓神:“我姐姐还好吗?”
吴襄道,“映宁姐在玉州,和二嫂,还有他们的儿女在一起。我们商讨过,等你略身体好些再走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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