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一年前,李宿也是半夜溜出去随狼群狩猎,却偶遇了一队迷路的军人,为首之人正是建州刺史幸阳平,他也是大齐赫赫有名的幸将军的胞弟,兄弟二人多年戎马,保家卫国,深受北方百姓的爱戴。
那时李宿靠狼群为他们找到了水源,又将他们带出了草原,从此结识。也是因此他数日未归家,得了狠狠一顿毒打。
“我还以为幸叔要迟些回京。”李宿也留意着这消息,知道幸将军要元日后才进京城,不想对方先一步入京,还来主动寻他。
“我原本也是打算和兄长一齐面圣,但还有令一桩差事要办,又打听到你举家来了安都,心里牵挂着你,便先来了。”幸阳平摸了摸李宿的头:“好小子,长高不少,前几日怎么不在家中?”
他们谈话间,李父也已走近,不动声色地咳了声,抢过话头:“下官竟也不知,家中小儿何时与大人结识?”
幸阳平答:“自是我们的缘分,阿宿这孩子我很喜欢。”
他说罢便牵起李宿的手往屋里走去,问李父:“如今在哪个学堂念书?”
李宿回看了一眼,李父的目光正落在幸府来跟随送礼的随从身上,听到这话似乎一怔,似乎不知如何说明。
说什么?说他们为了节省家中开支,所以没送李宿去念书?
幸阳平低头看向李宿,李宿才答:“才来安都,事事都未定下,所以不曾念书。”
“正是。”李父连忙附和:“近来事情实在太多,下官都忙昏了头。”
“哦。”幸阳平若有所思地颔首:“这样说来,你大哥现在也停了去学堂的事?”
李宿默然不语,而李父虽不是幸阳平的下属,却也想趁此机会多挣一条门路,硬着头皮说:“是下官疏忽了,明日便请假带阿宿去上学。”
如此幸阳平算是心知肚明了,脸色沉了几分,当即摇摇头:“不必,早先听说钱大人辞了官,受太后母家所托,今年便要在肖府开堂授课,到时待我请了兄长,看看能不能将这孩子送进去。”
他此话一出,众人皆是一惊,李通文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。钱大人何许人也?乃是连中三元的当世大儒,博通古今的观文殿大学士,如今这个野人弟弟竟然要做他的学生?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气!
再说他若真在肖家念书,往后结识的便都是些勋贵子弟,与自己这等人便是云泥之别了!李通文真是百爪挠心,急切地望向父亲,求他能转一个话头想法子将自己也送进去,可平素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亲像是闻所未闻一般,只连连道谢。
幸阳平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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