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指着你们俩跑堂。最好把官话也学会着,总带口音容易遭人为难。”说罢又问:“对了,你叫什么名?”
一番闲聊后,三个大人开始饮酒话旧事,李宿才得知原来罗荣娘是朔州人,朔州与丹州都是西北州府,又紧挨在一起,故而几人也算半个老乡。
罗荣娘自述早年丧夫,好在家中颇有些资产,也能过活,后来自个儿经营酒楼,做到颇有名气,但朔州先被北狄占去,故而逃难来安都,安定了两年便想再做生意。厨子叫阿茂,伙计叫来财,都是一路随她一起的。
李宿听着他们谈话,将碗筷桌椅收拾妥当,再回厅内时厨子和伙计都趴在了桌上,屋内酒气肆意,已是十分醉了,只有罗荣娘还坐着,脸上红彤彤的,见了他问:“都洗干净了?”
李宿颔首。
“去香水行啊?”罗荣娘又问。
柴贵,水也贵,在家中沐浴还容易着凉,中了风寒更难说,这样一看,还是花二十文去浴堂更划算。
她也的确道出了李宿心中的想法,要洗得干干净净的再去还钱——罗荣娘摇摇头:“你随我来。”
她住在后面院子里,李宿跟过去,屋里不比堂内,没燃炭火冷多了,罗荣娘在一个箱子里翻了好久,找出一件袄子丢给他:“拿去穿,应当和你身形差不多。你洗得再干净,穿这身衣服也是臭烘烘的。”
罗荣娘说得很有道理,李宿没别的衣服可换,安都又潮湿,哪是这么好干的?李宿一时间有些惭愧:“我没想到。”
“等店一开,你可要好好给老娘做活。”罗荣娘怕他又有推脱,干脆直接凶了他一凶:“要是敢偷懒耍滑,就把你工钱扣光,你打一辈子工吧!”
李宿连忙点头,抱着那件衣服保证:“我会认真做活的。”
“去去去。”罗荣娘挥手:“明天没什么活了,后天一早就要来,不准迟到。”
好不容易雪小了点,他抱着衣服奔去香水行,痛痛快快地将自己洗了个干净。
周身一片氤氲雾气,热意随水流蔓上四肢肺腑。不成,还要再洗一道。这样明天去见他,应当会好些吧?都怪自己,给北人丢脸了,实在不该。
沐浴过后,将头发和身体擦干,罗荣娘没料错,那件衣服李宿穿着的确合适,就是袖子短了些,不过干净又温暖,且这算是李宿几年来唯一的一件新冬衣,试着伸展手臂,李宿忽然想,其实在安都生活,也没有那样难受。
只是罗荣娘怎么会有这么件衣服?疑惑没有思考太久,李宿抬头见天黑了,才抱起换下的黑棉衣回家。
三弟李瑞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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