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微的脚步声,接着是内侍恭敬的通传:“殿下,高句丽世子求见,为殿下奉上高句丽特产的舒筋露,可解疲乏。”
扶云知道这会儿可不是什么好见人的时候,正欲回绝,倒是容鲤细眉皱了皱,扶着脖颈坐正了,长叹一声:“高世子的生母乃是景王之女,景王有从龙之功,若推拒于他,多半被有心人曲解皇室之意,罢了,请他进来罢。”
高赫瑛便在内侍身后走了进来,手中捧着一个白玉般细腻的小瓷瓶。他依旧是一副温润模样,行礼后将瓷瓶恭敬奉到扶云手中:“秋狝在即,殿下连日辛劳,面色微倦。此乃高句丽王室秘药,取雪山清泉与数种珍稀花草炼制,嗅之可提神醒脑,涂抹于肌肤亦可缓解头痛,特献与殿下。”
他的言辞恳切,态度恭谨,没有半分差错。
容鲤勉强一笑:“有劳世子费心。”
“殿下客气了,万望保重凤体。”高赫瑛微微一笑,目光落在容鲤略显苍白的脸上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他并未久留,献上舒筋露后便退下,不见半分谄媚讨好之色,极有分寸。
扶云传了太医验过了那药,确保这舒筋露并无问题之后,便蘸取了少许微凉莹润的液体,轻轻为容鲤按摩着胀痛的肩颈。
“这高句丽世子,竟丝毫不似其父。”扶云低声感叹了一句。
容鲤闭着眼,感受着那药露带来的舒缓,鼻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,身子松快不少,便接了这话好奇道:“高句丽王是何等人?”高句丽王亲来中原朝贺已是数年前顺天帝登基之时,她那时候才是襁褓之中的幼儿,不曾见过。
“高句丽王身形有些……”扶云停了停,斟酌了个词才说道,“富态丰腴,生了一双笑眯眯的眼儿,瞧上去很是憨厚。”
容鲤想到那茉莉菡萏似的高赫瑛,也不由得惊叹道:“是么?瞧高世子的模样,竟分毫想不出。”
“殿下少时曾见过高丽王妃的,袅娜如云,是个极好看的美人儿呢。高世子肖似其母,也是幸事。”携月有意逗容鲤开心,故意拣些有趣的事儿来讲,果然逗得容鲤轻笑两声。
只是松快也不过是片刻,容鲤转眼又想到展钦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,一时间又默然下来。
*
而此刻,麟德殿主殿靠近廊柱的阴影里,展钦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容鲤走后,顺天帝便叫了他去守着容鲤休憩,他便一直立在此处守卫。可即便如此,他所有的感官却不受控制地往侧殿而去。
他看见高赫瑛进去,又看见他不久后出来,步履从容,嘴角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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