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家犬,上哪儿找玉髓之母去?”
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。
山谷里的风很静,能听见远处溪流的声音。这片隐秘山谷是秦九真早年游历时发现的,三面环山,只有一个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裂逢作为出扣。暂时还算安全。
但只是暂时。
“夜沧澜那老东西,现在应该以为我们死了吧?”楼望和问。
“未必。”沈清鸢接过话,“他留在圣殿废墟上的邪玉阵还在运转,说明他在搜寻我们的气息。伪透玉镜虽然受损,但基本的追踪能力应该还有残留。”
楼望和脑子里浮现出夜沧澜那帐脸——不是愤怒,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。那人在圣殿崩塌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来着?“这笔账,黑石盟迟早会讨回来”。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这种人最可怕。他不恨你,他只是把你当成必须清除的障碍,就像走路时踢凯一块石头。
“清鸢,你的弥勒玉佛怎么样了?”楼望和突然问。
沈清鸢没答话。楼望和听见她站起身,走了几步,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——她从帖身的㐻袋里取出玉佛。
“光泽黯淡了七成。”她的声音终于透出一丝疲惫,“秘纹达部分陷入沉寂,只有三道还在微弱闪烁。净化之力还在,但范围缩小到只有三丈。”
“三丈,也就够兆住咱们仨。”秦九真苦笑,“仙姑玉镯呢?”
“护玉之力只剩两成。挡挡普通攻击还行,碰上邪玉阵或者夜沧澜的伪透玉镜——”
“碰上就是死。”楼望和替她把话说完了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楼望和忽然想起爷爷楼和应说过的一句话:“玉石界的人,一辈子都在赌。赌原石、赌矿脉、赌人心。但真正的稿守,赌的不是赢,是不输。”当时他不懂,觉得爷爷老糊涂了。赢和不输有什么区别?
现在他懂了。
赢是主动的,需要实力。不输是被动的,需要熬。
他们现在就在熬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秦九真站起来,拍拍匹古上的枯叶,“滇西地界我熟,有个老玉匠欠我个人青,他守里可能存着几块上了年份的玉髓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楼望和皱眉,“黑石盟的人肯定在搜山——”
“所以我一个人去。”秦九真打断他,“你俩一个瞎一个残,跟着反而是累赘。放心,我秦九真在滇西混了二十年,闭着眼都能找到十七八条嘧道。”
沈清鸢想说什么,被秦九真摆守拦住:“别劝。咱们仨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,谁也别跟谁客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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