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有人回复道:“看着不像,楼主是素人,而且之前一直都没什么流量,裴舒衡要是想炒作找个大博主就是了,不过还是当乐子看吧,他这样的人,估计就是逢场作戏随便玩玩喽。”
还有零零碎碎的几个人认出了裴舒衡,有人说自己以前是他的粉丝来着,看了所有他参加的展览,结果突然有一天网上就查不到他什么新消息了,大好的前途就这么放弃,简直是事业粉地狱。
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嘲笑道:“一直靠脸搞艺术也叫事业吗?要不是长得帅谁会买他票?”
方渝犹豫一下,截图给了裴舒衡,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删评。
发完以后,她下床去洗脸刷牙,电动牙刷嗡鸣的时候,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往常这个时候,隔壁应该还在打游戏,而今天他却格外安静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也许对方今天起改邪归正,调整作息开始早睡早起了。
也许死了。
方渝带着早起上班的怨气恶毒地想。
她是在下了公交车往公司走的那一小段路上收到裴舒衡回复的,他回得很简单:“不用,习惯了。”
他看起来比她更懂这些操作的逻辑:“删评会影响流量,留着还能多吸引人进来骂几句。”
他都这样说了,方渝也没再坚持,关掉手机,看天色偏阴,想起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雨,便加快脚步朝公司的方向走过去。
每次走进上班的大楼,想到每天要处理的工作和要面对的领导同事,她的心情都会不自觉地沉重起来,公司创立时间早,老板节俭,一直没有搬迁新址,十多年来用的都是原本的老楼,楼道内光线晦暗,散发着一股经久的霉味儿。
方渝坐进工位的时候才不到八点二十,公司的上班时间是八点半,她正准备去茶水间接点儿水顺便玩玩手机,直属领导路河就毫无预兆地从旁边冒了出来。
他似乎全然没意识到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,带着饱满的工作热情将一份纸质文件丢到了方渝桌上:“小方啊,这份文件你改改给咱们分公司发下去,主要是改这几个地方,我说你记一下……”
公司作风老派,所有文件给到领导和从领导处返回都是纸质版,方渝只得说好,抽了支笔开始在文件上圈圈画画,眼睁睁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指到了八点三十二。
路河这么爱工作,方渝简直怀疑公司是他家开的,虽然他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,但有事没事就往他几个下属的工位上跑,监视他们的进度,并不断派发新的工作,一度让方渝觉得自己是他家磨盘上的驴,他要时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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