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出什么事,他会帮朝媛县主有兵权的父亲,而不是你。明灿,你真的很可怜。”
明灿看着他唇上的水色,脸色缓缓沉下。
他未乐亦未忧,如同一位天外之人,毫无感情地讲述着不可辩驳的事实。
“你的父亲那样宠爱你,可有什么用呢?他已经死了,再也无法庇护你,你看着似乎还是那个最尊贵的小公主,可只有你自己知道,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了。你再如何轻视朝媛县主,可她的父亲还活着,她还有父亲爱护,而你什么都没有了,你也常常在夜里偷偷落泪吧?真可怜。”
“你放屁!”嘭得一声,桌上的果盘被扫落,明灿猛扑上前,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,面目狰狞,咬牙怒斥,“你再说一句!”
葡萄滚落几圈,停在时安靴旁,他满面通红,已然要窒息,可眼神仍旧冷静,直视她愤怒的双眼,艰难挤出几个字:“你、真、可、怜……”
她脑中嗡鸣,双手紧紧用力,手背上的骨头凸起,指尖的蔻丹都几乎丧失色彩。
眼前的景象时而模糊,时而清晰,时安那张憋红的脸时大时小,那不屑一顾的、怜悯的话语却在她耳旁不停环绕。
明灿,你真可怜。
马车突然一顿,她随之一晃,出自本能地松开手,扶住车厢,稳稳立住。
时安骤然得了自由,立即捂着喉咙大口喘息。
眼前的景象又清晰起来,明灿斜眸看去,看着他因窒息而凸起的青筋,缓缓坐下,指尖缠绕他散乱的发丝,俯身戏谑。
“你若是再敢说这样的话,我不会杀你,我会割了你的舌头。让我想想,自古以来,好像还没有一个哑巴做皇帝吧?你猜,你哑了后,还有机会做你的皇帝梦吗?你母亲还在周国皇都等你营救呢。”
时安头一偏,发丝从那纤细的指尖挣脱,垂落在他脸上,挡住他满是仇恨的眼眸。
明灿俯身,离他发顶不过一尺,葡萄的清甜气息全落在他绸缎般的发上:“我至少还做过几日至高无上的公主,你呢?才几岁就被送到我朝来做质子,只因你娘出生不仅低微,还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,你的母后讨厌她,所以就送了你来。你在时,她便对你娘拳脚相向,你猜,这些年,你不在时,你娘挨了多少打?”
他藏在袖中的手止不住地紧握,捏得骨骼吱吱作响,隐隐发痛。
“你说我可怜?”明灿咬着牙,一把抓住他的头发,将他的整个脸抬起,抬着下颌垂眸看去,“你再说一句?”
他亦紧咬牙关,布满血丝的双眸盛不住恨意,几乎要泣血。
明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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