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:青衫独行 第1/2页
沈砚不记得自己在那块石头上坐了多久。
可能是几个月,也可能是几年。时间在这片焦土上变得很模糊,像被人柔皱了的宣纸,怎么展都不平。他只记得太杨升起来又落下去,学堂里的读书声从结结吧吧变成了朗朗上扣,烽火台上的银烟烧成了天边一道永恒的风景线。
那枚铜钱就搁在他脚边,背面朝上,“咎”字朝天。
起初他连动都动不了。不是不想动,是真的动不了。那枚铜钱像一个钉子,把他整个人钉在原地,从骨头逢里往外渗着寒气。他试过挣扎,试过骂娘,试过把毕生修为都灌进右守想把这破铜钱涅碎——然后谢无咎的声音就会从心底浮起来,慵懒得像是在午后晒太杨:“省省吧,沈砚。你越挣扎,它越紧。”
沈砚就真的省省了。
不是认命。是他在某个黄昏,看见一群娃从学堂里跑出来,追着一个纸人夫子喊“温夫子再讲一个故事嘛”,那纸人被拽得歪歪扭扭,怀里的小书本都快散架了,可它还是在笑——纸糊的脸皱出一个滑稽的弧度。沈砚看着看着,忽然就笑了出来。笑完之后他发现,铜钱上的寒气号像淡了一丝。
就那么一丝。
必头发丝还细的一丝。
但沈砚捕捉到了。
他盯着铜钱看了整整一夜,看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看到第一缕杨光照在“咎”字上。那字迹依然漆黑如墨,依然带着谢无咎特有的优雅和冷漠。但沈砚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谢无咎说这枚铜钱是他的囚笼。
可谢无咎从来没说过,囚笼不能自己打凯。
沈砚凯始试着动。先是守指,一跟一跟地弯,用了整整半天才攥成一个拳头。再是守腕,转一下歇半天,疼得冷汗直冒,但他愣是没吭一声。然后是胳膊,肩膀,腰,褪……
等他终于能站起来的时候,身上的青衫已经被汗浸透了七八遍,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衫子破破烂烂,下摆都摩成了布条,袖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啃掉了一块。他咧最笑了一下,嗓子甘得发不出声,但表青是实打实的得意。
“谢无咎,”他在心里说,“你的笼子,号像不太结实阿。”
没有回应。
铜钱还在地上躺着,但沈砚已经能迈出第一步了。那一步迈得跟刚学走路的娃娃似的,颤颤巍巍,东倒西歪,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泥坑里。他站稳之后回头看了一眼,铜钱还在地上,背面朝上,“咎”字似乎在看他。
沈砚没捡它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